南哨塔的风一刻不停,带着界海特有的阴冷,刮在石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君逸尘靠在塔边,闭目调息,洞虚初期的气息在体内缓缓流转,每一次呼吸,都在将周遭游离的界海源气一点点纳入体内。昨夜破境后的浮动已然彻底沉淀,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沉稳扎实的底蕴。
萧夜守在塔口一侧,长剑斜倚,眼神始终警惕地扫过界海方向,不多言,不多动,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王腾则跟着队里的老兵熟悉值守流程,虽然依旧有些紧张,却已不再是最初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,动作渐渐有了几分军中士卒的利落。
被君逸尘轻描淡写立威之后,第三队与第七队的士卒再不敢有半分怠慢,值守、巡查、戒备,样样都做得一丝不苟。
那名先前面露不服的阴鸷小队长,更是刻意保持着距离,恭敬中带着几分忌惮,不敢主动靠近。
君逸尘对此视而不见。
他不在意一时的服从,只在意防线是否稳固,队伍是否能用。
时间一点点推移,日头渐渐移到天空正中。
原本平静的界海深处,忽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震动。
不是噬界者那种尖锐暴戾的气息,而是一种沉闷、厚重、如同潮水缓缓涌动的异样波动,从虚空深处一点点蔓延过来。
君逸尘霍然睁眼。
他的神念立刻随之铺展开,洞虚境的感知全力催动,瞬间捕捉到了那股波动的源头——
并非噬界者聚集,而是界海虚空乱流出现了异常异动。
原本稳定的空间节点,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颤动,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,正在黑暗深处缓缓翻身。
“不对劲。”
君逸尘低声开口。
萧夜瞬间回身,神色一紧:“噬界者又来了?”
“不是。”君逸尘望着黑暗深处,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,“是虚空乱流在异动,比平时狂暴数倍,而且……有东西在里面移动,不是噬界者,比噬界者更沉。”
话音刚落,哨站内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传讯钟声。
一声短,两声长,是全域警戒的信号。
没过多久,一名传令士卒快步奔至南哨塔,神色凝重:
“中队长,尉官传令,界海虚空乱流异常增强,全哨站进入最高警戒,严防噬界者借乱流突袭!”
君逸尘微微颔首:“知道了,转告尉官,南哨塔守住。”
传令士卒应声离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