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分居。”她声音很平,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我理解你。但哭没用,得想怎么活下去。”
“怎么活?”年轻人抬头,泪眼模糊,“我欠了二十万网贷,月供一万二,我工资八千。怎么活?”
“打工,兼职,卖血,卖器官,总有办法。”老A说,“只要不死,就得活。死了,债还在,家人还得背。”
年轻人不哭了,愣愣地看着黑暗中的老A。头灯光束里,老A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,像笑,又像抽搐。
“下一个。”老A说。
一个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:“我亏得不多,三十万。但我难受的是……我把我妈养老的房子抵押了,现在还不上,银行要收房。我妈七十了,有心脏病,我不敢告诉她。”他停顿,“我每天假装上班,其实是去公园坐着,一坐一天。有时候想,从公园湖跳下去,是不是就解脱了。”
“跳了吗?”老A问。
“没。有一次走到湖边,看见有小孩在喂鸭子,笑得很开心。我想,我死了,我妈怎么办?那些鸭子还会有人喂,我妈没人养了。”男人声音哽咽,“我就回来了。继续假装上班,继续亏钱,继续不知道怎么办。”
“知道为什么亏吗?”老A问。
“贪,怕,不服。涨了贪更多,跌了怕更跌,亏了不服想翻本。”男人说,“道理都懂,但控制不住。”
“因为你把炒股当赌场,当提款机,当证明自己的工具。”老A说,“但它不是。它是修罗场,是照妖镜,照出你心里所有的魔鬼:贪婪、恐惧、虚荣、自大、侥幸、绝望。你亏的不是钱,是这些魔鬼的学费。”
黑暗中,有人点头,有人叹息。
一个年轻女孩小声说:“我亏了五万,是我妈给我的嫁妆。我不敢告诉她,自己打了三份工在还。但最难受的不是钱,是……是我觉得自己很蠢。看了那么多书,学了那么多技术,为什么还是亏?是不是我天生就笨,不适合这个?”
“亏五万就叫亏?”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她,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“我亏了三百万。一辈子的积蓄,儿子的买房钱,孙子的教育基金。现在全家租房子住,儿子不认我,孙子叫我‘赌鬼爷爷’。”他冷笑,“你们才哪到哪?”
女孩不说话了。黑暗中,只有沉重的呼吸。
“亏多少不是重点,”老A说,“重点是你从亏损中学到了什么。如果只是学到了‘我蠢’‘我倒霉’‘市场坏’,那这学费白交了。如果学到了‘我贪婪’‘我脆弱’‘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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