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听得极其认真,眼神跟着他的讲解转动,不时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下课前,陈夫子说:“明天检查背诵,今天讲的八句,都要背。”
学生们一片哀嚎。八句三十二个字,对大多数七八岁的孩子都难,更别说还有更小的。
第二天,陈夫子先检查其他人。除了赵文远勉强背出六句,其他人都背得乱七八糟。轮到谢青山时,陈夫子不抱太大希望,毕竟只有一天时间。
谁知谢青山站起身,开口就背:
“云腾致雨,露结为霜。金生丽水,玉出昆冈。剑号巨阙,珠称夜光。果珍李柰,菜重芥姜。海咸河淡,鳞潜羽翔。龙师火帝,鸟官人皇。始制文字,乃服衣裳。推位让国,有虞陶唐。”
一口气,八句三十二字,一字不差。
学堂里鸦雀无声。连赵文远都瞪大了眼睛。
陈夫子深吸一口气:“解释一下‘剑号巨阙,珠称夜光’。”
谢青山答:“巨阙是宝剑的名字,夜光是宝珠的名字。这两句是说世间珍贵的事物。”
“那‘有虞陶唐’呢?”
“指的是舜帝和尧帝,他们都是上古贤君,禅让帝位。”
陈夫子沉默了。他看着眼前这个才四岁的孩子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激动。教书几十年,他见过聪明的学生,但没见过聪明到这种程度的。
这不是聪明,这是天赋。
“青山,”陈夫子声音有些发颤,“你……你真的是昨天才学的?”
“是,”谢青山点头,“夫子讲解时,学生认真听了,回去又默念了几遍,就记住了。”
过目不忘!
陈夫子压住内心的激动,尽量平静地说:“好,很好。你坐下。”
下课后,陈夫子把谢青山叫到书房,这是他平时备课休息的地方,一般不让学生进。
书房不大,靠墙一排书架,摆满了书。窗边一张书桌,笔墨纸砚摆得整齐。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最显眼的一幅写着“学海无涯”。
“坐。”陈夫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谢青山规规矩矩坐下。
陈夫子看着他,许久,才说:“青山,你知道什么是天才吗?”
谢青山摇头。
“天才就是生而知之,学而即会,”陈夫子说,“你就是天才。我教了一辈子书,没见过你这样的学生。四岁,一天能背三十二字《千字文》,还能理解意思……这已经不是聪明能解释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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