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。胡氏翻出许二壮走时穿的那双鞋,鞋底已经磨薄了,她找出几层旧布,纳了厚厚的鞋底,重新上了一遍。
李芝芝赶制冬衣。棉花买不起,她用旧衣裳拆出的棉絮,掺着芦苇花絮,絮成夹袄。虽然不暖和,但总比单衣强。
谢青山也没闲着。他想起前世在工地干活的亲戚说过,石灰伤手。于是去药铺买了几味草药,这还是跟陈夫子学的,夫子懂些医术。
“奶奶,这几味药煮水,洗手可以防皲裂。给二叔捎去。”
胡氏接过药包,眼睛又红了:“还是我孙子想得周到。”
三天后,肉干烘好了。切成条状的兔肉,烘得干干硬硬,呈深褐色,闻着喷香。胡氏尝了一小条,点头:“咸香有嚼劲,能放。”
包裹准备妥当:两罐肉酱、一包肉干、一双新鞋、一件夹袄、一小包草药,还有那封厚厚的回信。
正好村里有人要去县城,胡氏托他捎到修桥工地。那人姓张,是去给县衙送菜的,顺路。
“许大娘放心,一定送到。”张老头拍胸脯保证。
胡氏塞给他十个铜钱:“辛苦您了。”
送走张老头,胡氏又在村口站了很久。秋风渐凉,吹得她花白的头发凌乱。
谢青山走过去,拉住她的手:“奶奶,回吧,二叔收到东西会高兴的。”
胡氏低头看他,忽然笑了:“承宗,你二叔要是知道你为他这么费心,不知得多高兴。”
“二叔对我好,我也要对二叔好。”
祖孙俩慢慢往家走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
日子又恢复了平静,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多了一份牵挂。胡氏还是会每天去村口张望,只是不再站那么久。许老头劈柴时总往官道方向看。许大仓编筐更卖力了,说是等二壮回来,要给他买身新衣裳。
谢青山在学堂更用功了。陈夫子看出他有心事,问过几次,谢青山只说家里事,不提二叔服役的苦。
“你是个懂事的孩子,”陈夫子说,“但也要注意身体,别太累。”
“学生明白。”
转眼又过去半个月。
这天下午,谢青山放学回家,远远看见院门口站着个人。走近了才看清,是上回捎信的张老头。
“张爷爷!”他跑过去。
张老头笑呵呵的:“承宗回来了?你奶奶呢?”
“在屋里!”谢青山朝里喊,“奶奶!张爷爷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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