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初,静远斋的晨钟敲响了。
谢青山从睡梦中醒来,窗外天色还灰蒙蒙的。他迅速起身穿衣,叠被,洗漱。
青墨昨日交代过,宋先生最重规矩,卯时二刻必须到书房。
推开门,院子里已经有动静了。东厢房那边亮着灯,隐约能听见读书声。他循声走去,见书房门开着,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。
四个少年,年纪都在十二三岁到十五六岁之间,穿着或青或蓝的布衫,个个坐得笔直,正在晨读。见谢青山进来,都抬眼看他,眼神里有好奇,有打量,也有几分不以为然,毕竟,他太小了。
谢青山行礼:“诸位师兄早,学生谢青山,新来的。”
坐在最前面的一个瘦高少年站起身,还了个礼:“我是林文柏,在这儿最长。这是周明轩、吴子涵、郑远。”他一一介绍。
周明轩圆脸,笑眯眯的;吴子涵清瘦,眼神锐利;郑远敦实,看起来憨厚。
“谢师弟请坐,”林文柏指了指最末的一个空位,“先生辰时来上课,我们先晨读。”
谢青山坐下,拿出《论语》。其他四人已经继续读书了,声音或高或低,但都很认真。他翻开书,却注意到这几人读的内容各不相同:林文柏在读《诗经》,周明轩在读《礼记》,吴子涵在读《春秋》,郑远在读《周易》。
五经各专一经?谢青山心里有了数。
辰时正,宋先生准时踏进书房。他今日换了身深青色长衫,手里拿着戒尺,目光在五个学生脸上一一扫过。
“开始吧。”他在讲台后的太师椅上坐下。
晨读结束,正式上课。宋先生的教学方法与陈夫子不同,不讲章句,直接提问。
“林文柏,《关雎》何以为《诗经》之首?”
林文柏起身:“回先生,《关雎》写后妃之德,乐而不淫,哀而不伤,有温柔敦厚之风,故列为首。”
“若只论温柔敦厚,《鹿鸣》亦可为首,为何偏偏是《关雎》?”
林文柏迟疑了一下:“这……学生不知。”
宋先生看向其他人:“谁来说?”
周明轩起身:“学生以为,《关雎》写男女之情,是人伦之始。诗教重人伦,故列为首。”
“勉强。”宋先生不置可否,目光落在谢青山身上,“谢青山,你说。”
谢青山起身,略一思索:“学生以为,《关雎》写‘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’,表面是男女之情,实则暗喻君臣相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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