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掰了块饼吃。水已经凉了,喝下去透心凉。
夜里冷,他裹紧棉袍,继续写第三题。
出自《论语》:“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。”
这题最熟,却最难写出彩。他决定从“义利之辨”入手,论及“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”,再升华到“天下为公”。
写到子时,终于写完。检查一遍,没有错漏,卷面也整洁。
他放下笔,长长舒了口气。第一天,过去了。
第二日,第三日,都是如此。经义考完,交卷,在号舍里等下一场。
期间不能出去,饭食自备,便桶自倒。
第三天傍晚,第一场结束。试卷收上去,考生们可以短暂活动。谢青山走出号舍,活动僵硬的手脚。
“谢师弟!”林文柏在不远处挥手。
五人聚在一起,都憔悴了不少。
“怎么样?”周明轩问。
“还行。”谢青山答,“你们呢?”
“第一题还好,第二题有点难。”吴子涵皱眉,“‘致中和’那题,我写得中规中矩。”
郑远苦着脸:“我差点没写完,手都写抽筋了。”
正说着,炮声又响了。第二场开始。
第二场考策问。这是谢青山的强项,前世读过的史书、政论,这时候派上了用场。
题目发下来,三道:“论西北边防”“论漕运利弊”“论科举取士”。
都是实务题。
谢青山先看“西北边防”。大周朝的西北有鞑靼侵扰,这是现实问题。
他结合前世明朝的边防策略,提出“筑城守边、屯田养兵、抚剿并用”的方针。
写到具体措施时,他忽然想起许大仓。继父是猎户,擅长山林作战。西北多山,或许可以训练山地兵……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他记下来,继续写。
“漕运利弊”一题,他更为熟悉。江南是漕粮重地,前世研究过明清漕运史。
他列举漕运三大弊:损耗大、官吏贪、扰民重。然后提出改良方案:改漕为海运,或部分改征银两,在北方购粮。
最后“科举取士”,这是切身之事。
他写得格外用心,既肯定科举的公平性,也指出弊端:重八股轻实务,寒门难出头。改良建议:加试实务策问,设“寒门名额”,严惩舞弊。
写完时,已是第二场第三日的下午。他放下笔,手指已经磨出了血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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