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宝不知道的是,像他这样的“眼线”,京城里还有十几个。
那些被放回来的纨绔子弟,有的有用,有的没用。
有用的那些,赵德顺都单独聊过,话术很统一:
“钱兄,咱们也算是朋友了。以后京城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,方便的话可以跟我说一声。当然,不方便就算了。你家里要是有什么难处,也可以找我。凉州虽然远,但能帮的忙,一定帮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听懂的自然懂。
听不懂的也没关系,反正这些人本来也没什么用。
钱宝属于听懂的那类。
不是他多聪明,而是他爹是户部侍郎,他太清楚朝堂上的那些弯弯绕绕了。
谢青山放他回来,肯定不是发善心,是想用他。
用就用呗,反正他又不吃亏。
再说了,那个赵德顺人挺好的,这半年没少照顾他。临走还送了他一包凉州的羊肉干,让他路上吃。
就当是还人情了。
四月初十,钱宝收到了第一封“凉州来信”。
信是赵德顺写的,内容很简单:问候一下钱兄近况如何,顺便问问他知不知道朝廷最近有什么动静。
钱宝看完信,想了半天,决定回信。
他知道的也不多,但有一条消息应该有用:陈仲元最近在调兵,好像又要打凉州。
他把这条消息写在信里,派人送了出去。
半个月后,钱宝收到回信加羊肉干。
赵德顺的回信更简单:多谢钱兄,羊肉干好吃吗?下次多带点。
钱宝看完,笑了。
这人,有意思。
五月初,英国公府。
英国公朱能在书房里坐了半天,看着桌上的一封信发呆。
信是谢青山写的,措辞客气得很:
“英国公麾下敬启者:令外孙李茂在凉州一切安好,每日练拳不辍,精神健旺。闻国公思念外孙,特此报信。若国公有意接令外孙回家,凉州自当放行。若国公愿令外孙多留些时日,凉州亦当悉心照料。惟愿两人之好,不以小儿辈为碍。谢青山顿首。”
英国公看完信,笑了。
这个谢青山,有意思。
明明是扣着人质,偏要说得好听;明明是想要好处,偏要装得客气。偏偏这客气还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幕僚在旁边问:“国公,咱们怎么回?”
英国公想了想,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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