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不复往日康健。
心中疑虑渐生,沉甸甸压在心头。
一日请安归来,谢青山屏退左右,单独叫住生母太后李芝芝,神色凝重:“母后,祖母近日身子,是不是不大舒坦?您如实告知朕,不必隐瞒分毫。”
李芝芝心中一紧,看着儿子眼底藏不住的担忧,一时左右为难。一边是太皇太后执意隐瞒、一心体恤孙儿,一边是孙儿孝顺至诚、满心牵挂祖母。
她犹豫片刻,只能含糊应答:“你祖母年岁渐长,气血衰败,春日体虚乏力乃是常事,并无急症顽疾,静养几日便可好转,您不必过度忧心。”
这般模棱两可的答复,非但没能安抚谢青山,反而让他心底的疑虑彻底落实。
他没有继续追问,只是沉默颔首,转身离去,心底却已然被浓重的不安笼罩。
越是隐瞒,便越是严重。
时光辗转,入五月初夏。
暖风习习,草木繁茂,京城处处繁花盛放,满目生机盎然。
一日午后,谢青山批完案头所有积压奏折,稍稍卸下一身疲惫,一如往常移步慈宁宫请安。
庭院之中,暖阳和煦,柔光遍洒。胡氏正倚坐在藤椅之上,静静晒着太阳。微风拂动她花白稀疏的发丝,身上披着薄薄的锦缎披风,身形单薄瘦弱,看着格外单薄孤寂。
听见脚步声渐近,胡氏缓缓抬眸,浑浊的眼底艰难凝起一抹笑意,声音轻柔:“承宗来了?快过来坐。”
谢青山缓步走到她身侧落座,目光细细落在奶奶脸上,心口骤然一堵,酸涩瞬间蔓延四肢百骸。
不过月余未见明显异常,不过日日相见,奶奶竟消瘦至此。脸颊凹陷,面色蜡黄,肌肤松弛干枯,再也不见往日的温润饱满,苍老之色扑面而来,触目惊心。
他喉间微涩,轻声开口:“奶奶,您瘦了好多。”
胡氏闻言,抬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脸颊,依旧带着温和笑意,故作轻松道:“是吗?奶奶倒是未曾察觉,许是天热不耐燥,略略清减了些,不碍事。”
谢青山没有应声,缓缓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奶奶的手。
入手一片冰凉干枯,触感单薄硌人。
记忆中那双温暖宽厚、总能将他护在掌心、为他遮风挡雨的手,曾经温润有力,能种菜、能缝衣、能撑起清贫的家。
可如今,皮肉尽数消减,薄薄一层皮肤裹着嶙峋筋骨,青筋突兀凸起,格外刺眼。
他指尖微微发颤,声音不自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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