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幕后,将偌大的朝堂,尽数交到了年仅十二岁的儿子手中,多数时候,他只是静静坐在龙椅上,看着太子从容应对百官,偶尔在太子迟疑之际,才轻声点拨几句,言语简短,却字字珠玑。
一日早朝,江南河道总督加急递上奏疏,言江南连降暴雨,江水暴涨,多处堤岸溃决,引发大水,百姓流离失所,急需朝廷拨付赈灾银两,抢修堤坝,安置灾民。
许胤泽手持奏疏,缓步走到龙案前,身姿端正,神情肃穆,对着龙椅上的谢青山躬身行礼:“父皇,江南水患紧急,灾民无数,不知赈灾银两,该拨多少为宜?”
谢青山靠在铺着软垫的龙椅上,脸色依旧苍白,气息微喘,闻言只是缓缓抬眼,目光温和地看着眼前的儿子,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,却带着十足的信任:“你觉得呢?”
没有指点,没有干预,他将这个关乎江南数百万百姓生计的难题,彻底交给了太子决断。
许胤泽微微蹙眉,低头沉思片刻,脑海中飞速过目国库储备、江南灾情轻重、赈灾所需各项用度,不过片刻,便抬起头,眼神坚定,语气沉稳:“儿臣以为,江南灾情刻不容缓,当先拨五十万两白银,用于灾民安置、粮食发放与堤坝抢修,后续再根据灾情进展,随时追加银两,绝不耽误灾民生计。”
话音落下,满朝文武皆是暗自点头,十二岁的少年,能如此周全考量国事,不慌不乱,实在难得。
谢青山看着儿子眼中的笃定,轻轻颔首,没有丝毫犹豫:“那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得了父皇的准允,许胤泽不再多言,拿起龙案上的朱笔,抬手在奏疏上批下“照准”两个大字。
字迹工整端正,笔力沉稳,力透纸背,全然不像十二岁少年所写,比起他九岁初习政务时的稚嫩笔迹,已然有了帝王的沉稳气度。
谢青山坐在龙椅上,静静看着儿子低头批复奏折的背影,小小的身影,却已然撑起了朝堂的半边天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。有欣慰,有不舍,有担忧,更有释然。
他倾尽心血,悉心教导了数年的孩子,终究是长大了。治国之策、驭下之术、民生之理,该教的,他全都教了。该学的,胤泽也全都融会贯通,甚至青出于蓝。
如今,他能放心地将江山交到儿子手中,剩下的路,终究要靠胤泽自己走下去了。
当朝亲王许承志,乃太后李芝芝幼子,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弟,身份尊贵,早已就藩封王,却并未远离京城,而是以亲王之尊,入禁军兼任要职,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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