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越,最终在灵渠源头找到了对抗的方法——反物质稻。
反物质稻以星光为食,以地脉为根,以巫觋之血浇灌,生长缓慢,百年一熟。但它结出的稻种,可以中和基因稻的毒性,甚至反过来吞噬基因稻。
但培育反物质稻需要巨大的代价:需要巫觋燃烧生命,需要王室血脉献祭,需要天时地利人和。
西瓯王室和巫觋们,一代又一代地守护着这个秘密,培育着反物质稻,等待着“稻者”的到来——那个能吞下稻种、融合稻力、最终对抗收割者的人。
等了两千三百年。
等到了惊鸿这一代,西瓯国灭,王室死绝,巫觋凋零。
最后一株反物质稻,只剩她手中这一株。
而她,等到了陈德明。
信息洪流冲刷而过。
第二粒穗粒入口。
这次是能量。
纯粹到极致的生命能量,像海啸般冲进他的四肢百骸。被蚀筋经腐蚀的筋脉,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开始重生。黑色的腐肉脱落,新的、更加坚韧的、泛着金光的筋脉生长出来。心口的稻穗图腾疯狂生长,从三株变为九株、二十七株、八十一株……最终在胸膛上蔓延成一片金色的稻田光影。
第三粒、第四粒、第五粒……
每一粒穗粒,都带来不同的东西:
有西瓯巫觋代代相传的农耕智慧。
有反物质稻的栽培秘法。
有对抗蚀筋经的解毒咒文。
还有……惊鸿的一部分记忆。
他看见惊鸿的童年,在巫咸膝下学习巫术。
看见惊鸿的少女时代,第一次接触反物质稻时的震撼。
看见惊鸿的成年礼,在眼角点下泪痣时的庄严。
看见西瓯国灭的那天,惊鸿跪在灵渠边,咬破手指绘制《德明山居图》时的决绝。
看见这两千年来,她的灵魂被困在画中,每日子时只能短暂苏醒,望着堂前的黑暗,一遍遍呼唤“德明”这个名字。
最后,他看见了自己。
不是现在的自己,而是前世。
前世的他,也叫德明,是西瓯王室最后的血脉。公元前214年,灵渠决战那天,他被嬴稷的骨刃贯穿心脏,临死前将毕生修为和血脉精华,注入惊鸿体内,助她完成《德明山居图》的最后一步。
所以惊鸿才说:“我等了你两千一百四十八年。”
等的不是陌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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