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后,出血渐渐止住,妇人的腹痛也缓解了些,沉沉睡去。苏晚浑身虚脱,几乎站不稳,被陆承宇一把扶住。
“孩子……暂时保住了。”她对满脸泪痕的丈夫说,“但不能再赶路了,必须静养。”
那汉子又要磕头,被陆承宇拦住。“多谢苏姑娘,多谢陆兄弟……你们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……”他语无伦次,哭得像个孩子。
当晚,陈老召集几个还能主事的青壮年,包括陆承宇,商量对策。
“王五家的不能再走了。”陈老抽着旱烟——烟丝早已没了,只是习惯性叼着空烟杆,“可留下来,没吃没喝,也是死路一条。”
众人沉默。谁都知道,带上一个需要静养的孕妇,对整支队伍意味着什么。
“我留下来陪她。”王五哑着嗓子说,“你们继续走,给我们留点草药就行……”
“胡闹!”陈老呵斥,“你留下,两个人一起等死吗?”
陆承宇一直沉默地听着。火光映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。他看着周围这些麻木而疲惫的面孔,看着角落里紧紧依偎的苏晚和那个被她救下的孩子,看着远处黑暗里可能潜藏的一切危险。
“轮流背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,“做一副简易担架,我们几个男人轮流抬着她走。粮食……从每个人的口粮里再匀一点出来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这个半路加入、话不多的年轻人,这些天一直默默做事:帮忙搭窝棚、设置陷阱、探路、甚至用削尖的木棍赶走过一只野狗。他不太说话,但说出来的话,往往有分量。
陈老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担架拖慢速度,口粮再减,可能有人撑不到临川镇。”
“留下他们,他们必死。带上,或许还有生机。”陆承宇直视陈老,“陈老,我们这些人,之所以还能抱团往前走,不就是因为还没完全丢掉‘人’字吗?今天丢下王五家的,明天就能丢下走不动的老人,后天就能丢下受伤的孩子。等所有人都只想着自己,这队伍,也就散了。”
夜色寂静,只有柴火噼啪作响。
良久,陈老叹了口气:“就按陆兄弟说的办吧。”
担架用树枝和藤蔓匆匆扎成。第二天上路时,王五和他妻子被安排在队伍中间,四个青壮年轮流抬担架。每个人的口粮又减了三分之一,但没人抱怨。那个被苏晚救下的孩子,把自己省下来的半颗野果塞进孕妇手里。
陆承宇走在队伍前侧,一边探路,一边留意着苏晚。她脸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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