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,为刚刚恢复了些许生气的沈氏旧宅披上了一层温柔的余晖。府邸门楣上崭新的“敕造镇国公府”烫金匾额,在夕阳下熠熠生辉,门前的石狮也重新披上了象征权贵的红色绸缎。府内,仆役穿梭,正在沈墨的指挥下,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清理、修葺、归置。然而,那份深植于砖瓦梁木间的、属于百年勋贵的沧桑与沉重,却非一朝一夕能够洗去。
沈清辞屏退了跟随的侍女,独自一人,踏着熟悉的、却因荒废多年而生出细密苔痕的青石板路,穿过前庭,绕过回廊,走向府邸深处那座独立的、掩映在几株巨大梧桐树下的院落——父亲沈老国公生前的书房“静思斋”。
推开虚掩的、吱呀作响的院门,一股混合着陈旧书卷、潮气、以及淡淡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小院疏于打理,杂草已没过脚踝,几丛秋菊在角落里寂寞地开放。书房的门窗半开,里面光线昏暗。
她点燃一支带来的蜡烛,举步迈入。屋内比她上次来时更加凌乱,显然抄家时的兵丁和后来查抄柳氏逆产的官吏,都曾在此翻检。博古架倾倒,珍玩碎了一地。靠墙的巨大书架虽然未倒,但书籍被胡乱抽出、丢弃,散落得到处都是,许多珍贵的古籍善本被践踏、污损,看得沈清辞心头刺痛。
她没有立刻去整理那些书籍,而是径直走到书房最里侧,父亲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前。书案上空空如也,文房四宝早已不见,只积了厚厚一层灰尘。她的目光,却落在了书案后方墙壁上,悬挂着的一幅巨大的、已经蒙尘的《江山万里图》上。
这幅画,是沈家一位善丹青的先祖所作,笔力雄浑,气象万千,一直被父亲珍视。沈清辞记得,小时候父亲常抱着她,指着画上的山川城池,讲述先祖随太宗皇帝开疆拓土、安定四方的故事。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画轴,触动了某个极其隐秘的、几乎与画轴纹理融为一体的细小凸起。
“咔哒”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响,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清晰。只见那幅巨大的画卷,连同后面看似完整无痕的墙壁,竟缓缓向内侧滑开三尺,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、黑黢黢的入口!一股更加浓郁的、混合着陈年墨香和某种奇异檀木的气息,从入口中涌出。
这就是沈氏历代家主口口相传、唯有嫡系血脉在特定时辰以特定手法才能开启的密室入口。沈清辞幼时曾见父亲开启过一次,那时只觉神秘,如今方知,这里面或许藏着沈家真正的核心秘密。
她定了定神,举着蜡烛,侧身钻入。入口在她身后无声闭合,隔绝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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