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时,原本的质疑和嘲笑统统变成了狂热。
那个空军飞行员看着这架简陋的机器,神色复杂,最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。
这不是对技术的敬礼,是对胆量的敬礼。
既然这玩意儿能飞,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。
重机厂再次开足马力。
这次不是一架,而是几十架。
流水线作业,冲压、焊接、木工,各个车间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快的飞机生产线。
没有复杂的质检流程,没有漫长的等待,只要发动机能转,只要管子没裂,装上就能飞。
……
黄淮海平原上的风,这几天全是苦味儿。
太阳刚想露个头,就被一层涌动的“黑云”给硬生生摁了回去。
那不是云,是活物。
密密麻麻的飞蝗扇动着翅膀,发出的声响汇聚成一种低沉的轰鸣,比打雷还要让人心慌。
但比这轰鸣更瘆人的,是落在地里的动静。
“沙沙沙……”
“沙沙沙……”
就像是有无数把看不见的小锯子,在锯着这片土地的命根子。
眼瞅着就要灌浆的麦子前一秒还挺着腰杆,后一秒就只剩下光秃秃的杆子,在风里哆嗦。
地头上,几十个庄稼汉跪在裂了口的黄土地上。
有的拿破锣使劲敲,有的举着绑了红布的竹竿子发疯一样挥舞,还有的,干脆就把脑门往那硬土块上磕,磕出了血也不觉得疼。
突然,平原的上空,出现了一支奇怪的机队。
它们飞得极低,飞得极慢,那突突突的发动机声音,跟地里的拖拉机一个动静。
这就是咱们工业口支援农业的“空中拖拉机”。
没有那种看着就提气的机翼,也没有流线型的机身,就像是把三轮摩托车给吊到了天上,屁股后面冒着黑烟,脑袋顶上顶着两片像大刀一样的木头片子,在风里呼呼地转。
飞得极低,甚至能看清上面坐着的人穿的啥颜色的衣裳。
飞得也慢,慢得就像是老牛拉破车。
这就是奉天重机厂连夜赶制出来的“空中拖拉机”大队。
严青山打头阵。
他没戴啥像样的飞行头盔,就把平时开坦克用的风镜往脑袋上一扣,嘴里居然还叼着半截没点着的烟卷,这不是为了抽,是为了咬住牙关,别让那颠簸把舌头给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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