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种奇异的规律性,像是在沸腾,又像是在呼吸。
穆勒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栏杆。
这种状态……他在理论模型里见过,但在实际操作中,从来没见过这么稳定的!
“出料了!”
随着龚工的一声大喊,取样阀被打开。
一股无色透明的液体流进了取样瓶。
并没有那种浑浊的杂质,清澈得就像是蒸馏水。
“上色谱!”
曲令颐连汗都顾不上擦,直接把样品递给刘秀芝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包括二楼的德国专家们。
色谱仪的记录针开始在试纸上跳动。
“滋滋滋——”
先是一段平滑的基线。
然后,一个尖锐得像是要把纸戳破的峰值拔地而起!
那是三氯氢硅的主峰。
紧接着,基线又迅速回落,平稳得像是一条死线。
后面的杂质峰呢?
硼?磷?碳?
没有。
几乎没有。
只有几个微小得连显微镜都要费劲找的小鼓包。
刘秀芝看着那张图纸,手都在抖,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,转身冲着二楼喊:
“纯度……六个九!是六个九!”
“能耗只有传统工艺的百分之二十八!”
这一嗓子,喊破了音,也喊碎了穆勒博士所有的骄傲。
穆勒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他懂这张图谱意味着什么。
这意味着,这帮穿着旧棉袄、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华夏人,在化工合成这个领域,弯道超车了。
他们用那种粗犷的设备,玩出了比绣花还要精细的活儿。
穆勒身边的几个专家也是面面相觑,有人甚至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,怀疑是不是仪器坏了。
曲令颐拿着那张色谱图,一步步走上二楼的楼梯。
那是铁质的楼梯,她的脚步声“咚、咚、咚”,每一声都像是踩在穆勒的心口上。
她走到穆勒面前,把图纸往他怀里一塞。
“穆勒博士。”
曲令颐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这次,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这就是我们的‘土法子’。”
“现在,该履行您的承诺了。”
“还有,别忘了。”曲令颐凑近了一点,眼神里带着一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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