销都指着这个。”
娘连忙将银元收起,小心翼翼藏进衣柜木匣。这年月,银元是一家人的底气,一枚一枚,都要精打细算。
而此刻,齐云山詹府静室之内。
苏嬷嬷躬身复命,将程继东在老街的一举一动,一字不差禀报给詹婉琴。
“小姐,程大公子今日只在街口转了一圈,花一枚铜板买麦芽糖,待人谦和规矩,与寻常中产公子毫无分别。身上没有异象,没有傲气,并无老仙长所说的至阳厚重之相。寒痢痊愈后也无特殊之处,吃喝起居全靠家里,连一块银元都不曾带在身上。”
詹婉琴端坐蒲团,指尖轻敲梨花木书案,神色清冷,听不出喜怒。
她一身月白襦裙,眉目如画,气息清宁,可眸子里却翻涌着疑虑。
前几日程继东出面稳住詹忠,气度沉稳、不卑不亢,让她心头微动,以为此人确有不凡。可今日苏嬷嬷探查的结果,又将他打回平庸之辈的原形。
是真平庸,还是太会藏?
詹婉琴自幼习道,精通观人术,她不信一个从九死一生的寒痢里活下来、又敢在詹家施压时挺身而出的少年,会是这般毫无棱角的寻常人。
“大蒜救命的事,查清楚了吗?”詹婉琴忽然开口,声音清泠如水。
苏嬷嬷垂首:“查清楚了。街坊都说,程大公子高烧昏沉时胡话里喊要大蒜,程夫人喂了几瓣竟真的好转。老中医也说,是歪打正着,并非他懂药理。”
“歪打正着?”詹婉琴轻轻重复,眉尖微蹙。
世间哪有那么多歪打正着。
鲍、汪两家公子皆是名门,求医问药无数,为何没有这般运气?
偏偏是他程继东,凭几瓣大蒜捡回一条命?
这里面,必定有她未曾看透的东西。
“嬷嬷,”詹婉琴缓缓抬眼,眸中闪过一丝清冷慧黠,“既然他喜欢藏,那我们就逼他,不得不露。”
苏嬷嬷一怔:“小姐的意思是?”
“三日之期,明日便是最后一日。”詹婉琴淡淡道,“你去程家,不必提亲事,只代我送一份‘谢礼’。上好药材两支,细布两匹,再封两块银元,算作恭贺他病愈。你记住,要当众送到程家,让街坊都看见,看他程继东,敢不敢收詹家的东西,敢不敢接我詹婉琴的心意。”
苏嬷嬷瞬间明白。
这哪里是谢礼,分明是一局死棋。
收了,便是默认亲事,落人口实,程家想退都退不掉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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