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未返回画社,而是径直走向巷边一辆黑色轿车。
轿车车窗挂着深色布帘,密不透风,看不清车内分毫。
苟全石拉开车门,弯腰躬身,姿态极尽恭敬。就在车门闭合的前一瞬,布帘微微晃动,程东风只隐约瞥见车内一角暗色衣料,以及一丝极淡、极特殊的烟草气息,绝非市面上常见的土烟味道。
没有看见地图,没有看见文件,没有看见任何实证。
但所有细节拼凑在一起,指向的答案已经无需明说。
苟全石与外来势力暗中勾结,借着画社掩护,行窥探、联络、探底之实。此人是汉奸,是眼线,是藏在杭城繁华之下的毒瘤。
可程东风依旧不能动。
无凭无据,无兵无势,贸然出手,只会引火烧身,非但除不掉对方,反而会让自己和随行之人陷入死局。他要的不是一时冲动,不是曝光报官,而是一个能一网打尽、全身而退、不留后患、不暴露自身的周密杀局。
“你看到了,能做什么?”
黑衣人的话语,再次在心底沉沉响起。
程东风缓缓低下头,装作挑选茶点的寻常客人,一步步后退,慢慢退出危险范围,转身汇入人流,背影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未曾察觉。
回到舒家老宅,他立刻紧闭房门,屏退左右,只留程守达、詹大两人。
“从今日起,所有人进入最高警戒。”程东风声音低沉,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我们被盯上了。盯梢的人摸到了门口,我们的路线、行踪、采买,全都在对方眼里。西泠画社有鬼,苟全石通敌,已是十有八九。”
詹大眉头紧锁:“团长,那我们……直接动手拔除?”
“不能。”程东风摇头,眼神锐利如刀,“我们没有任何铁证,动手便是私斗,一旦惊动军警,我们会先被拿下。间谍汉奸要除,但必须除得干净、除得彻底,要一网打尽,还要让我们所有人全身而退,绝不留下半点后患。”
程守达沉声问:“那眼下该如何应对?”
“第一,所有货物转运、原料交接,全部改在深夜子时后,路线每夜更换,绝不走重复路。
第二,所有人不许单独外出,不许与陌生人搭话,不许透露歙县、军火、药材半个字。
第三,从今日起,安排暗哨,反向盯梢盯梢人,把对方的落脚点、联络点、出入规律,全部摸清楚。”
程东风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冷冽寒芒:
“我们现在不动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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