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城西废弃染坊内静得落针可闻。詹守尘处理完苟全石的事折返回来,脚步极轻。
“团长,办妥了。”詹守尘立在小屋门口,声音压得极低,“按您的吩咐,选了城郊最偏的乱葬岗,荒草齐人,半点痕迹都不会留下。”
程东风就着一盏如豆的油灯,手里捏着一把薄刃小刀,慢条斯理地削着一根干枯的树枝。听到禀报,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,只是微微颔首:“做得好。从此刻起,苟全石这个人就当从来没出现过。队内任何人不许再提,谁若漏了口风,坏了大局,按家规处置。”
“明白!”詹守尘重重应了一声,脸上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神色。
程东风抬眼扫了他一下,刀锋微微一顿:“还有事?”
“团长,我回来的时候,顺路去看了咱们安在街口的暗哨。”詹守尘往前凑了半步,眼底带着几分凝重,“鲁豫那边,已经彻底乱了阵脚。”
程东风手中的小刀终于停了下来,他放下树枝,抬眸看向詹守尘:“细细说来。”
“咱们连夜撤走之后,鲁豫派来的人在老宅附近转悠了大半夜,里里外外搜了好几遍。天刚擦亮,鲁豫就没去学校,急匆匆直奔城东一处偏僻私宅。”詹守尘压低声音,“那地方看着不起眼,守卫却比衙门还要森严,我让詹明谷远远盯着,不敢靠近半步,只看见不断有人悄声进出,气氛紧张得很。”
詹守尘顿了顿,依旧满心疑惑:“团长,您说他是不是因为咱们没按他的圈套走,一脚踩空,心里发虚了?”
程东风嘴角微微一扬,勾起一抹冷峭而淡漠的笑意。他太懂鲁豫这类人,伪善、多疑、好名、心狠,布下天罗地网,本想一招将他们置于死地,如今猎物凭空消失,所有算计落了空,力道反噬,不乱才怪。
“他当然虚。”程东风缓缓站起身,走到墙边那张简易的杭州城布点简图前,指尖轻轻点在图纸上,“照相馆的死局、假布防图的诱饵、苟全石的供词,他把一切都算好了,就等着我们一头撞进去,他好借势把我们一网打尽,再拿我们的人头去邀功。可我们凭空消失,他的刀砍在空处,所有布置成了笑话,他背后的人那边,他更没法交代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沉稳而锐利:“鲁豫最擅长疑兵之计,可他自己疑心最重。我们越不露面,他越猜不透我们手里有没有他的把柄,越会觉得我们在酝酿更大的动作。他一乱,藏在暗处的爪牙、联络点、甚至背后的势力,就藏不住了。”
“那咱们现在要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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