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才会有所顾忌,才会不敢轻举妄动。
但即便如此,顾承鄞也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。
想了想,翻出一张素笺,随手写了几笔后,掀开窗帘朝陈不杀示意。
陈不杀见状靠近,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接到一张折好的素笺。
然后就听顾承鄞嘱咐道:“现在不要打开,等亥时再打开。”
陈不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但知道肯定有顾承鄞的道理。
当即将素笺贴身收好,拱手道:“顾少师放心。”
顾承鄞见状,这才放下窗帘。
车队沿着主街一路前行,在第三个十字路口处,忽然分成了两股。
大部分马车转向西侧,驶入驿馆区。
唯有最宽大、最奢华的天师府车驾,依然直直向前,朝着洛都最繁华的城中心驶去。
目标明确,樊楼。
都察院包括王刚峰在内的御史们坐在后面的马车里,看着天师府马车远去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们已经习惯了。
从黎明城开始,顾承鄞就一直是这种作风。
违制入住最好的樊楼,我行我素,全然不顾什么官场规矩。
该参的奏本早就写好了,该递的折子早就递上去了。
但有什么用呢?
陛下没反应,内阁没反应,那位殿下更不会有什么反应。
弹劾折子像石沉大海,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所以他们也学聪明了。
顾承鄞住顾承鄞的,他们参他们的。
两边就像达成了默契,互不干扰,互不干涉。
洛都的樊楼坐落在最繁华的十字街口,占地近百亩,楼高十层,飞檐斗拱,雕梁画栋,气派非凡。
这栋楼与其说是酒楼,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的城池。
楼内有酒楼、茶肆、戏台、赌坊、甚至还有供客人歇息的精舍雅院。
每日里宾客盈门,车马如龙,是洛都达官贵人、富商巨贾最常光顾的销金窟。
但今天,樊楼门口的气氛,却有些诡异。
原本应该热闹非常的大门口,被硬生生清出了一片空地。
几十名身着统一青色劲装的樊楼护卫手持长棍,在空地外围站成两排。
像两道人墙,将无数好奇的百姓、还有那些想进楼消费的客人,牢牢拦在外面。
那些客人里有穿绫罗绸缎的富商,有戴乌纱官帽的官员,甚至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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