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单来了。问题也来了。
花店有了生意,就意味着要跟人打交道。小满可以替她送花、拍照、接单,但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在青石巷。
这天下午,小满去送单了。
花店里只剩小棉。
“叮铃铃——“
手机响了。陌生号码。
小棉正在修剪玫瑰,被铃声吓得手一抖。剪刀在花茎上滑了一下,差点戳进指头。
她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,像盯着一只会咬人的东西。两只耳朵从帽子里竖出来,笔直的,绷紧了。
铃声响了三十秒。自动挂断。
她松了口气。身体里绷着的那根弦松下来了,花架上最近的几盆月见草也跟着微微舒展了一下花瓣——小棉没注意到。
然后铃声又响了。同一个号码。
她盯着那个号码。手心冒汗。心跳快得耳膜嗡嗡响。
不接。
挂断。
第三次。还是同一个号码。这次来了一条短信:
“老板在吗?我要的花你什么时候送啊?催了三遍了。“
小棉看着那条短信,手指僵住了。
她想打字回复,但脑子里全是乱的——该说什么?先道歉还是先说送达时间?怎么称呼对方?会不会被骂?
手指在屏幕上停了足足两分钟,一个字都没打出来。
铃声又响了。第四次。
小棉把手机扣在桌上,整个人缩到了柜台后面的地板上。双手抱着膝盖,脸埋进膝盖里。两只耳朵紧紧贴在脑后,几乎要缩进头发里面去了。
架子上的月见草全合上了花瓣,像在跟着她一起缩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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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推开了。
“小棉!新的——哎?你怎么了?“
苏小满看到柜台后面蜷缩着的一团卫衣。地上散着几片被剪坏的花瓣。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,正在不停地震动。
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——四个未接来电,两条催单短信。
“电话?接啊。“
小棉拼命摇头。帽子歪了,一只耳朵露在外面,抖得厉害。
小满叹了口气。
拿起手机:“喂?“
“终于接了!“那头是个男人,嗓门不小但也没有恶意,就是急,“我是刚才下单百合的!催了半天没人理!能不能换个包装纸?粉色太娘了,我是送丈母娘的,换蓝色或者黑色行不行?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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