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之日,关中帮是前门拒虎,后门引狼。”
“不能吧。刀客们是为了钱来的,打完崇社,刀客们就散了,剩下秦二能有什么作为?咱们帮中可是还有人手和地盘的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,不过我听到风声,秦二在积极拉拢那些刀客,打算另立山头。如果秦二声名鹊起,一直压着小郎君,对关中帮着实不利。西门家要重振声威,小郎君得有所作为才行。”
阿唐沉默,睫毛忽闪忽闪的,许久才开口:“现如今哪里谈得上西门家重振声威?首要大事是尽快让父亲入土为安,其次是替他老人家报仇雪恨。不如就趁着这场大胜,风风光光地给爹下葬,有这许多人手,谅崇社也不敢来捣乱。”
西门东海出殡这天,灵车、仪仗执事、纸人纸马、各色明器、丧乐乐器一直绵延一里有余,从棋盘街到拱辰大街,沿途都有人路祭,在路边搭设祭帐,摆设祭盘。
西门家虽非本地土著,但在此三代经营,亦有一些亲朋好友,也有人记着曾经得过西门东海的恩惠,至于那些关中帮帮众的家眷想起死难的家人连尸首也不曾找到,哭得比西门家人更加悲戚。
“蒿里谁家地?
聚敛魂魄无贤愚。
鬼伯一何相催促?
人命不得少踟蹰。”
灵车之后,身穿白麻孝袍的歌者唱起名为《蒿里》的古老挽歌,声音哽咽凄凉,如泣如诉,令闻者恻然,听者心伤。
原来死亡才是世界上最公平的事情,无论贤愚、贵贱、贫富,人人都以此为终结。死亡,才是人生中唯一确定的必然。
秦晋之不由记起了他参加的上一次出殡,那是青娘简陋寒酸的葬礼,当时年幼的他满心凄惶。
如今,他手执牵引灵柩的粗绳走在执拂的队伍中,步履稳健,心如铁石,目光坚定。他已经成长为一名铮铮铁汉。
从拱辰门到城西北坟地相距二十余里,秦晋之事先带人反复勘察了道路,从下葬前一日夜间就开始在沿途设立岗哨布控,规定了严密的消息传递方式。
秦晋之必须提防崇社的埋伏和偷袭,他不能让自己手中刚刚掌握的一点点力量轻易折损。
出城以后,预先布置在城外道路旁的刀客们身藏兵刃纷纷加入出殡的队伍,浩浩荡荡地缓缓前进。
崇社没有来骚扰,倒是致济堂刘传赋送了一场路祭,纸糊的房子一搭丈余高,内中摆满了面捏的假人,扮成各种古人典故,惟妙惟肖,引来不少人围观。
出城时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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