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铁门“哐当”一声紧锁,沉重的声响像一记重锤砸在心上,将所有声音、所有光线、所有希望都隔绝在外。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,电流发出持续不断的嗡嗡声,两名面无表情、眼神锐利的审讯官坐在沈砚对面的木桌后,目光像刀子一样反复刮在他的身上,试图从他的神情、眼神、呼吸中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。
军统的审讯,从来都不是先听证据,而是先压心态。
“编号0713,沈砚。”左侧审讯官率先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久经审讯的压迫感,“陈修文案发当晚,你在什么地方?做了什么事?有没有与人接触?一五一十说清楚,不许有半句隐瞒。”
“北库房档案失窃,时间在你离开营地前往考核地点之后,轨迹高度重合,是不是你在背后指使他人作案?是不是你想销毁陈修文留下的证据?”右侧审讯官紧跟着追问,三连问连环出击,不给沈砚任何喘息和思考的空间,这是军统最惯用的心理压迫手段。
沈砚保持着低头躬身的标准姿态,腰背挺直,声音沉稳有力,没有半分慌乱,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:“报告审讯官,陈修文案发当晚,我被督察长下令关押在禁闭室,全程有两名特务轮流看守,十几名学员可以作证,寸步未离。北库房档案失窃时,我已经接到考核指令,正在前往长沙破庙的路上,有出营记录、岗哨作证,绝无可能指使任何人,更与档案失窃无关。”
回答滴水不漏,逻辑严丝合缝,时间、地点、人证、物证全部齐全,没有任何可以挑剔、可以攻击的地方。
两名审讯官对视一眼,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,显然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新人竟然如此沉稳。他们早就收到了“上面”递来的消息,目标就是坐实沈砚的嫌疑,自然不会因为几句辩解就放弃。
左侧审讯官猛地一拍桌子,木桌震动,茶杯晃动,厉声呵斥:“狡辩!死到临头还在嘴硬!有人实名举报,你与赵四海私下往来密切,多次在夜间私会,赵四海是日特灰鼠,你就是他的上线,陈修文也是你一直在暗中掩护、通风报信!”
栽赃,如期而至。
而且一上来就是最致命的罪名——通敌叛国,充当日特上线。
沈砚心底冷笑,脸上却瞬间抬起头,眼眶微微泛红,神情悲愤而坚定,语气带着新人被冤枉的委屈,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审讯官明察!举报之人分明是居心叵测,刻意栽赃陷害!正是我匿名举报赵四海,才成功揪出这个隐藏极深的内鬼,我若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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