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半晌,眼里渐渐亮起光:“公主这图……妙啊!把踏板改了方向,纬线能织得更紧实,羊毛纺得细些,确实能比咱们原来的布暖和三成!”
其他两个织匠也凑过来看,连连点头:“能改!只要有合适的木料和工具,三天就能做出样机!”
沈清辞松了口气,抬头看向赫连烈:“汗王,您看?”
赫连烈没说话,走到图纸前,弯腰看了看。他依旧看不懂那些线条,但老织匠眼里的激动不是装的,沈清辞脸上的笃定也不是假的。他想起自己年少时,在凛北的冬天里,母亲总把他裹在厚厚的羊毛毯里,可寒风还是能钻进来,冻得他整夜睡不着。
“需要什么,尽管跟亲卫说。”他丢下这句话,转身往外走,走到帐篷门口时,忽然停住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沈清辞,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我只耍手艺,不耍花样。”沈清辞回视他,目光坦然,“手艺能让人活命,花样不能。”
赫连烈深深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什么,带着那些贵族离开了。帐篷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和目光,三个老织匠才敢围上来,抓住沈清辞的手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公主,委屈您了……”
“咱们亡国了,还要给仇人织布……”
沈清辞摇了摇头,擦了擦眼角的湿意:“亡国了,人还在。只要手艺在,咱们就能活下去。织出好布,他们才不会轻易杀了咱们,大靖的百姓也能少受点罪。”
她拿起一块粗糙的羊毛,放在手里捻了捻:“张师父,咱们开始吧。先把羊毛纺成线,越细越好。明心,帮着烧点热水,给师父们暖暖手。”
明心赶紧点头,去摆弄那个缺了口的陶罐。老织匠们抹了把眼泪,也拿起羊毛,开始忙活起来。
帐篷里,炭火被添了些柴,渐渐旺了起来,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了点暖意。羊毛在指间被捻成细线,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,像是在诉说着绝境里的希望。
沈清辞坐在矮榻上,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里忽然安定了许多。她知道,这只是第一步,往后的路还很长,很险,但至少,她已经在这片冻土上,播下了第一粒种子。
而帐篷外,赫连烈并没有走远。他站在风雪里,听着帐内传来的细微声响——老人的咳嗽声,少女的低语声,还有羊毛摩擦的轻响。
这些声音,和他熟悉的刀兵相接、烈酒豪饮截然不同,却奇异地让他紧绷的神经,松了那么一丝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顶孤零零的帐篷,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