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水堵回去?”
周围的衙役发出一阵哄笑。
陈砚脸色不变,目光落在公案上的那张图纸上:“大人,那图纸能给学生看看吗?”
“看什么看?你懂治水?”周怀民不耐烦地把图纸往旁边一推。
“学生不懂古法,但学生觉得,眼下的法子行不通。”陈砚走上前,也不管周怀民同不同意,直接拿起桌上的炭笔,在那张图纸的上游三丈处画了一条斜线。
“这里地势稍缓,若是修一道斜坝,把水流引向对岸,溃口处的水势自然就缓了。这叫‘分流导势’。”
周怀民愣住了。他死死盯着陈砚画的那条线,又看了看原本的图纸,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通了一样。
这……这似乎有点道理?
但随即,他又警惕起来:“这……这是哪家的古法?我怎么从未在《水经注》或是工部的典籍里见过?”
这才是关键。在这个时代,凡事都要讲出处。
陈砚早就想好了说辞。他面不改色地撒谎:“回大人,这是学生祖上传下来的一本残卷上看到的,名为《河工指要》,讲的都是些实操的土法子,并未流传于世。”
“祖传残卷?”周怀民半信半疑。
“大人,”陈砚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,指了指外面依旧倾盆的大雨,“时间不等人。大人若是信我,就拨给我五十个民夫,两车石灰,三车黏土。若是信不过……那学生也只能回破庙等死了。”
周怀民盯着他看了半晌。陈砚的眼神很平静,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透着一股子让人信服的笃定。
“好!”周怀民一拍桌子,“陈福!”
“小人在!”
“你带五十个身强力壮的,听陈公子调遣!告诉他,若是这法子不成……”
“学生愿以项上人头担保。”陈砚接过话头,淡淡说道。
周怀民挥了挥手,像是赶苍蝇一样:“去吧,快去吧!”
走出县衙大堂,雨势依旧很大。
陈砚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深吸了一口气。这具身体真的很差,刚才那一番话已经耗尽了他大半的力气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第一步。
他不仅要活下来,还要用这脑袋里装着的现代科学思维,在这个古代站稳脚跟。
“陈公子,咱们……咱们真要去修那什么斜坝?”阿福跟在他身后,一脸懵懂,“那石灰和黏土,真能挡住水?”
“走着瞧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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