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路的路线,谢维宁早已记下。
待人声渐息后,她握紧了匕首顺着路往回走,得先要逃出去,去那狐仙庙只能是自投罗网。
只是小心挪动了没多久,锣鼓的声音又震天响,追着赶着要调动鬼市的亡命徒抓捕她这个闯入者。
谢维宁只好听着夺命鼓声东躲西藏,缩着身子藏在黑黢黢的破败神像后头的空洞里,用破瓦罐烂瓷片遮挡着,祈求着嘈杂的人声赶紧过去,连脚步声都不要再有。
神像果真应了她的愿,有几个人进来转悠了一圈,又出去了。
谢维宁额头上起了密密的汗珠,强忍着又留了一会儿,待那杀了回马枪的人再度离开,才咬紧了牙偷摸出来。
刚一抬头,就瞥见那缺胳膊断腿的贡桌上插得极深的箭,箭身串了信,她扯下来一看,便是让她去狐仙庙救人的字样。
这样的信送得并不轻松,又要不被警惕性极强的谢维宁发现,还得要尾随在她身后,不让鬼市的人看到。
幸而流风把这件事完成得相当出色,还能提早守在狐仙庙,替活主子燕昼绑上做戏的麻绳。
“主子,我按照您的吩咐给那胡商透了消息,还说动他以您为威胁,四下散落消息,引着谢小姐过来。但,我们刻意留的破绽太多,属下估量着她过来的可能性不大。”
燕昼并不担心。
反正他现在还不会死,死了又能再来一次,这天底下除开谢维宁外,所有的人加在一起,都没有他时间多,没有他悠闲。
她那么特殊,能够记得一切痛苦,却还蓬勃向上的人,就该跟他同命运共生死。
他上上上回,就在这座狐仙庙杀了逼得他活成了老鼠样的亲舅,换了一个那人施舍给他的生存机会。
谢维宁会怎样做抉择呢?
燕昼很期待,那种纯粹的兴趣头一次产生,还是在他儿时斗蟋蟀的时候。
而现在,谢维宁就是他的蟋蟀大元帅。
但另一只蟋蟀在这时,很没眼色地走了进来,花纹繁复的鲜丽胡服灰扑扑的,羊膻味荡了好几天都去不掉。
他神色阴沉地质问:“你那个同伙呢?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?你们为什么要打听我的下落?到底是要钱,还是要我的命?”
燕昼盯着他瞪大的眼睛,布满的红血丝昭示着他这几日过得很是煎熬。
这就是人蠢的下场了,为了几百两黄金,连明知有鬼的活都肯干,殊不知不论事成与不成,他都活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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