媚儿那一声清脆的“夫人”,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袅袅脸上,也扇在大堂内所有心思各异的人心上。
局势,在瞬间逆转。
袅袅眼中的绝望迅速被一种死寂的疯狂所取代,她猛地从地上窜起,从发髻中抽出尖锐的银簪,不顾一切地朝沈安心刺去!
“贱人!我要杀了你!”
电光火石之间,一直安坐不动的凌骁动了。
众人只觉眼前一花,他已然挡在沈安心身前。
那只提笔能安天下的手,此刻却快如闪电,精准地扣住了袅袅持簪的手腕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,在寂静的大堂内显得格外刺耳。
袅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银簪落地,她整个人软倒下去,被随后而至的青锋一脚踹在膝弯,重重跪倒在地。
凌骁看都未看她一眼,他转过身,蹙眉检查着沈安心,低声问:“夫人,可有吓到?”
沈安心摇了摇头,心脏还在砰砰狂跳。
【天!这动作,这眼神,简直帅得人神共愤!男友力......不,夫君力爆棚了!】
听着她心里震耳欲聋的赞叹,凌骁紧绷的下颌线才略微松弛了些。
他抬眼,目光扫过堂下众人,声音森冷得如同来自地下十八层。
“拖下去,送进地牢。”
是夜,相府地牢的潮气,比这秋夜的寒霜更刺骨。
袅袅被绑在冰冷的刑架上,断掉的手腕无力地垂着,脸上满是污血和泪痕。
凌骁没有用刑,他甚至没有靠近,只是让青锋将卷宗扔在了她面前。
卷宗散开,露出的不是罪状,而是户籍名录。
“你父,王二,原籍沧州,现为通州漕运码头扛夫。你母,李氏,在城东为人浣衣。你还有一个弟弟,今年十六,正在备考童生试。”
凌骁的声音在地牢里回响,平静无波,却比任何酷刑都让袅袅恐惧。
她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血丝,死死盯着凌骁。
凌骁踱步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。
“你死了,是为君尽忠,圣上或许会追赏你的家人。但你的家人,若因你而成为叛党余孽,你说......会是什么下场?”
袅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她本是死士,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,可家人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软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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