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
“那就别怪我,让你们死得……很难看了。”
话音落地,全场彻底失声。
只有“呼啦啦”的帅旗在风中疯狂撕扯,发出绝望的哀鸣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紧张地看着那炷香。
青烟缓缓升起,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那一点猩红的火光,如同催命的钟摆,每一次闪烁都狠狠敲击在众人的心房上。
有人开始剧烈颤抖,牙关打架发出“咯咯咯”的声响,几乎要将牙齿咬碎;有人冷汗浸透了厚重的棉衣,紧贴在背脊上滑腻恶心;有人眼神疯狂闪烁,眼球布满血丝,显然是在做着生与死的天人交战。
萧尘站在点将台前,双手负于身后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,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千年的枯井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他不是在审判,他只是在欣赏,欣赏这群跳梁小丑在死亡面前,最后的挣扎。
风雪呼啸,香烟袅袅。
死亡的舞台已经搭好,祭品们也已就位,只等着那最后的落幕时刻。
香炉里的那炷香,烧得很慢,慢得让人心焦。
但在南大营某些心怀鬼胎的将领眼里,它烧得比流星还快,那是通往地狱的倒计时。
校场上一片死寂,只有北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雪沫,打在人的脸上生疼,像刀割一样。
刚才钟离燕那一拳的余威还在,周平那具无头尸体还在流血,热气腾腾的血腥味混着引魂香的奇特味道,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里,刺激着本就紧绷的神经。
萧尘就站在点将台下,双手插在袖子里,神态悠闲得像是个来看戏的闲散贵公子,仿佛这漫天风雪和肃杀气氛都与他无关。
他甚至还微微眯着眼,似乎在享受这凛冽的寒风拂面的快感。
但他身后的雷烈,以及那一队全副武装、面带黑铁面具的陷阵营士兵,却像一百尊从地狱里浇筑出来的杀戮雕像。
他们一动不动,连眼皮都不眨一下,手中的陌刀早已出鞘半寸。
森寒的刀光映着雪色,晃得人眼晕,那股凝成实质的杀气,仿佛能冻结天地万物,让沿途的空气都为之颤抖。
“还有半柱香。”
萧尘忽然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大,没有用内力嘶吼,但在这一片死寂中,清晰得就像是在每个人耳边低语,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