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厚重的朱红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,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,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殿内,是皇权至上的余威;殿外,是漫天卷地的风雪。
这就……结束了?
一场眼看着就要将萧家连根拔起、足以让整个大夏朝堂重新洗牌的风暴,竟然被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,用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,生生按进了泥里。
丞相秦嵩孤零零地站在汉白玉铺就的御阶之上,并没有急着走。
寒风裹挟着冰渣,毫不留情地抽打在他那张保养得宜却满是沟壑的老脸上。
他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,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,英国公徐骁那帮丘八投来的、毫不掩饰的嘲弄目光。
那些目光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芒刺,扎在他的背脊上,让他如芒在背,如鲠在喉。
藏在宽大紫金蟒袍袖子里的右手,此刻正死死地掐着那枚已经被他捏出了一道裂纹玉扳指上。
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一片,甚至因为充血而微微发紫。
那枚玉扳指上的那道裂纹上的玉石碎屑刺破了他的指腹,一滴殷红的鲜血渗了出来,顺着指缝滑落,带来一丝钻心的刺痛。
但这痛,远不及心头那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万分之一。
冷。
彻骨的冷。
这种寒意不是来自风雪,而是来自那座高高在上的龙椅。
他输了。
至少在今天这场金殿交锋中,他输得一败涂地,输得颜面扫地。
他精心策划,联络了御史台、六部九卿,甚至动用了埋藏多年的暗子,想要借着萧尘“凌迟朝廷命官”的滔天罪名,一举将萧家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可皇帝,却根本不接他的招。
那位陛下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他呈上去的那些“铁证”,仿佛他秦嵩熬夜策划的布局,不过是孩童在沙滩上堆砌的城堡,一个浪头打过来,就散了。
一招“拖字诀”,看似公正稳妥,实则却是最要命的“和稀泥”!
这让秦嵩所有的布局和准备,都化为了泡影,甚至反过来将他架在了火上烤,让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,承受着满朝文武的注视。
“相……相爷……”
吏部尚书李文渊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。他缩着脖子,脸色煞白,那神色既惊恐又带着几分谄媚,像是只受了惊的鹌鹑。
他颤抖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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