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,那双总是沉稳的手此刻竟在微微颤抖,汗水浸透了鬓发,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虚脱无力。
“他的命脉已如风中残烛,按理说,刚才那一下就该断了……”她看着柳安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,“可我能感觉到,有一股极强的意志在强行吊着他的生机。是他的使命感……是他自己,不肯死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萧尘,眼中闪过一丝敬佩:
“还有九弟你的内力。若非你那股内力护住他的心脉,他早就撑不过拔箭那一刻了。”
听到这几个字,柳含烟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,身子一软险些栽倒,被萧尘稳稳托住。
她推开萧尘,踉跄着扑到床边,看着面如金纸、呼吸微弱却平稳下来的柳安,泪如雨下,哽咽着:“安弟……安弟……”
或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,又或许是那股未竟的使命在燃烧,原本昏死过去的柳安,眼皮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凭借着那股钢铁般的意志,他硬生生从无尽的黑暗中挣扎出了一丝清明。
他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,涣散的瞳孔在帐顶游离了片刻,随后猛地聚焦,那道光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射出的,穿越了生死。
他没有看床边哭成泪人的柳含烟,而是拼命地、近乎偏执地锁定了站在后方的萧尘。
那眼神里,没有对死亡的恐惧,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只有未完成使命的焦灼。
“九……九公子……”
声音沙哑破碎,如同破风箱在拉扯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子,却异常清晰。
“我在。”萧尘上前,反手握住了柳安冰冷刺骨的手,将一股温热的内力渡了过去。
柳安颤抖着,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,将右手攥着那枚被鲜血浸透、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蜡丸递给了萧尘。
“信……叔父的亲笔信……必须……亲手……交给你……”
萧尘接过蜡丸,入手沉甸甸的,那冰冷的触感仿佛带着千斤的重量。
交出信件的那一刻,柳安眼中的光亮迅速黯淡,但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,拼命抓着萧尘的手腕,指节泛白,指甲甚至刺破了萧尘的皮肤,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刻进去:
“还有……叔父……让我……带一句话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弱,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,砸在所有人的心头:
“京城……出大事了……秦嵩……已经动手了……”
“叔父说…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