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倒了身后的木椅,椅背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咣当”巨响,在寂静的帐篷里炸响得格外刺耳。
她身上那冰冷的红色甲胄锵然作响,整个人骤然挺直脊梁,颌骨绷紧如铁,眼中迸射出几乎要烧穿一切的炽烈光芒。
“萧家满门忠烈,老王爷,我夫君,七个弟弟还有那五万镇北军英魂,他们的骸骨就埋在白狼谷,埋在这雁门关外的冻土里!”
她的声音发颤,却是那种咬碎了牙关、死撑着不让自己崩溃的颤抖,“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死?就是为了守住这道关!守住身后这片土地,守住这百万信任萧家的百姓!我们今日若是退了——”
她猛地停住,胸腔里像是烧起了什么,喉咙发紧,声音一度哽死在齿关后面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把那口滚烫的热血压下去,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,带着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狰狞与决绝:
“我们成了什么?逃兵!懦夫!是大夏的千古罪人!是对不起列祖列宗的不孝子孙!”
通红的凤目死死瞪着萧尘,眼白布满血丝,泪水在眼眶里猛烈打转,却被她死咬着牙关,一滴都不肯落下。
“我柳含烟,死也要死在雁门关的城墙上!哪怕流干最后一滴血,死了,我才有脸去见父王,去见我的夫君,去见那五万袍泽英灵!”
“大夫人说得对!”
雷烈那铁塔般魁梧的身躯也猛地弹起,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他红着眼珠子,蒲扇大的手将腰间的刀柄捏得“咯吱”作响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发青,“我也一样!老子宁可战死,也绝不退后!”
他扭过头,愤懑的吼道:“兵部尚书大人是沙场上杀出来的真英雄,反倒要我们萧家去草原上流亡?!他怕了那些那群阉党文官不成?老子不服!!”
面对这几乎要将营帐掀翻的激愤与悲鸣,萧尘的面容依旧平静,如一潭被冰封住的死水,纹丝不动。
只是那嘴角,极缓慢地,勾起了一抹冰冷到极致、又狂傲到极点的弧度。
那笑意里没有轻蔑,没有讥嘲,有的只是一种近乎残忍的,对于真相的笃定。
“怕?”
他轻轻吐出这一个字,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嘲弄,“柳伯父若是怕,就不会让柳安拼上性命,横穿千里死地送来这封绝笔了。”
他上前一步,走到柳含烟面前,在距她不过咫尺的地方停下。
逼近的距离让柳含烟下意识地想后退,却又死死定住了脚——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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