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国华此时也咳了咳,气定神闲得说着,“没错,秦同志已经和秦家分家了,分家这事儿我都是个见证人。”
罗支书沉吟片刻,心里早就有了定论。
他猛地一拍大腿,当场拍板。
“说得对,政策面前,人人平等,秦安沫早就和秦家分家,是独立一户,这次分地,就按单独一户算,给她分一份属于她自己的地。”
“我不同意!”牛大梅急得跳脚。
“你不同意没用!”罗支书直接厉声呵斥,“是你们秦家自己做事不地道,把人逼得分家,现在还有脸拦着人家分地?再闹,我就上报公社,定你们一个破坏土地改革的罪名。”
牛大梅被吼得一哆嗦,瞬间不敢再吭声,只能站在一旁,狠狠瞪着秦安沫,胸口剧烈起伏。
秦祖山脸色黑如锅底,蹲在一旁,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,一言不发。
秦安倩死死攥着手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她自以为算尽一切,先去医院假意探望,稳住秦安沫,再慢慢抹平秦安心的事。
可她万万没有想到,秦安沫竟然如此决绝,直接借着分地的东风,把最后一点牵连都斩得干干净净。
罗支书见再也没人敢闹事,清了清嗓子,高声宣布:
“既然大家都没意见,接下来就开始按户登记,准备抓阄分地。
秦安沫,单独登记一户。”
“好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附和。
现在都登记完了,接下来就是抓阄分地,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般飞遍红旗村的每一个角落。
全村老少都攥着满心期待,天刚蒙蒙亮,村头晒谷场就挤满了人,地上摆着几张长条木桌,罗支书和秦国华端坐正中,桌上放着一个糊得严严实实的木箱子——那就是决定各家各户土地好坏的命根子。
秦安沫站在许晋州身侧,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角,心尖莫名发紧。
左眼皮突突直跳,跳得她心烦意乱。
“怎么了?不舒服?”
许晋州察觉到她的异样,微微侧身,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,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,安稳又踏实。
他压低声音,气息拂过她的耳畔,带着淡淡的皂角香,“别紧张,不过是抓个阄,无论抽到好地孬地,咱都不缺吃喝。”
男人的声音低沉温柔,像春日里融化的雪水,一点点熨帖着她焦躁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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