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想打断她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“但是,后来我发现我错了。”苏清柔的声音低下去,带着某种觉醒后的疲惫。
“沈听澜那天对我说,我可怜。我当时很生气,我觉得她凭什么这么说我。一个被抛弃的女人,一个连孩子都留不住的女人,她凭什么可怜我?”
“可是,现在我明白了。”苏清柔笑了一声,声音中满是自嘲。
“我确实可怜。可怜到,用讨好去换爱,还是去讨好一个注定没有回报的感情。”
“我以为自己是猎人,其实早就成了猎物。”苏清柔停顿了一下,呼吸声透过话筒传来,带着轻微的颤抖。
“都是成年人,”苏清柔的声音恢复平静,像是从某个深渊里爬上来,终于站在了平地上,“还是要学会及时止损。”
陆沉舟的手指不自觉地开始攥紧。
他想起苏清柔刚来律所的时候。穿着职业装,眼睛里全是光。
他看自己的眼神像看在看偶像,也像在看某种遥不可及的星辰。
她会在自己加班时送来咖啡,记得自己喜欢的口味;会在自己疲惫时轻声安慰,从不打扰;还会在自己偶尔提起家庭时,恰到好处地沉默,然后转移话题。
“沉舟,”苏清柔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,“你也是。”
电话挂断,忙音在黑暗中回响。
陆沉舟坐在那里,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对面那栋楼里有灯还亮着。
他看着亮灯的那扇窗,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沈听澜也等过他。
等他回家,等他吃饭,等他看一眼她新画的图。
可他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。
他不是没时间,只是不愿意。
不愿意承认沈听澜的才华,不愿意承认她的价值,不愿意承认——
她除了是"陆太太""念安妈妈”之外,还是一个人。
现在沈听澜给别人看这些,而他再想看,却已经永远失去了资格。
……
早上七点,薄家别墅。
沈听澜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薄烬怀里。
薄烬的手臂横在她腰间,像某种保护,又像某种占有。
昨天两人谈得太晚,谈那个丝绒盒子,谈十五年的执念,谈阴谋与救赎,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薄烬此刻还在睡,只是眉头微微皱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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