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朝门外走去,没有回头。
门合上的轻响在空旷的房间里荡开,像一句迟来多年的道别。
味蕾早已铭记那双手的韵律,她怎会分辨不出?
荒唐。
曾经竟天真地相信,那是独属于自己的眷顾,是别样的温柔。
多么讽刺啊。
陈萧低笑出声,眼底却凝着冰霜。
琪琳,是他命魂里一道顽固的伤。
他必须一寸寸,将它剜去。
直至不留一丝余迹。
他的道途,方能澄澈无碍。
或许……最彻底的法子,是让她消失。
可那对慈眉善目的老人,曾予他半壁温情。
儿时多少个黄昏,自家灶台冷清,他便坐在那张熟悉的木桌旁。
他们携女儿出游,从未落下他的身影。
就连分一颗糖,也总有他的一份。
他身上许多衣裳的针脚,还留着阿姨灯下的温度。
他下不了手。
至少此刻,斩不断这份因果。
于是只能如此:将她昔日无意或有意落下的尘芥,一次次摊开在光下。
借这细碎的痛楚,磨灭她烙印在自己命脉里的痕迹。
五十年人生长卷,她盘踞了大半篇幅。
将她连根拔起,无异于削去半副神魂。
但此事,非做不可。
他不能再容任何身影,搅动心湖波澜。
“……”
琪琳唇畔努力弯起的弧度终于碎裂。
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,映着苍白的容颜,凄清如凋零的梨花。
“原来,自你踏入雄兵连的那天起,并非抽不出片刻时光走入庖厨。”
陈萧的话语像一把把冰冷的刀,无声地刺穿了空气,每一个字都带着积压已久的苦涩与尖锐的嘲讽。
他看着她,目光里没有半分昔日的温度,只有凝成实质的鄙夷与疏离。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,你不再愿意为我下厨,甚至不愿让我碰你做的饭菜了?”
他的声音很平稳,却字字如钉,“因为你的心意,早已有了更称职的品鉴者,不是吗?”
“你期盼着他能享用你的手艺,在你心里,唯有他才配得上那份专属的滋味。
至于我——这个与你一同长大、名义上仍有婚约的人,早就被剔除出那个名单了。
我说得可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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