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初九双手掌心向下触地,前额轻抵于交叠的手背之上,行了一个标准的肃拜大礼。
众人大惊失色。
年老夫人更是猛地从椅中直起身,声音都变了调,“娇娇儿,你这是做什么!快起来!有话起来说!”
年初九缓缓抬起腰身,仰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。
她二十岁之前,很少会哭。
连奶娘都说她小时候最好带,不磨人,整天眉眼弯弯的,当真是个爱笑的小姑娘。
可今日,竟然哭成个泪人儿。
年老夫人瞧着心都要碎了,伸手招呼着,“乖,别哭,到祖母这儿来。”
往常只要这么一喊,小孙女立刻就偎到了她跟前。
可今日不同,年初九一双满盈泪水的眸子湿漉漉,眼尾和鼻尖都泛着红。
“祖母,”她跪着开口,哭腔微哑,浸着心惊肉跳的惊悸,“咱们不能回定安,那里会是第二个云城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惨白刺目的电光,猛地撕裂窗外黑夜。
夏日惊雷接踵而至,震得梁柱簌簌,窗纸嗡鸣,连几案上的茶盏都跟着轻轻震颤。
满室呼吸为之一窒,分不清是因着雷声,还是因着年初九说定安将会是第二个云城。
那场惨绝人寰的屠城旧事,是每个皓州百姓都不敢轻易触碰的伤口。
可转瞬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重无奈的颓然。
娇娇儿一定是舍不下顾江知!
她为了留在京城,不惜以最可怕的谎言,来阻止家人离京的脚步。
糊涂啊!
娇娇儿对顾二狗当真是中毒至深!
难道真的要给顾二狗做妾才甘心?
说实话,到了这个时候,年家除了年秀珠一门,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厌恶顾家到了极点。
即便此刻顾家回头,要明媒正娶年初九为正妻,他们也不愿意结这门亲了。
人要脸,树要皮。他们年家虽是商贾,但风骨心气儿却不比文人弱。
年老夫人端正了坐姿,容色严肃,看向小孙女的目光也从慈爱变得凝重。
就算再宠爱和纵容,她也绝不允许小孙女嫁给顾江知。
男怕入错行,女怕嫁错郎!
这是一辈子的大事!
当年女儿年秀珠闹着要嫁梁广志的时候,她就因为心软没坚持反对,结果后悔了好些年。
她宁可小孙女现在恨她这个老古板,也不希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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