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大早,翠微被陈同舟从柴房中带出,剥去了侯府丫鬟衣裳,换上原先她来时那身粗布破烂旧衫。
她跪在二门外痛哭磕头,“谢姑娘慈悲。”
卢昭华静静看着她,叹了口气,“世道本艰难,女子尤不易。你自去吧,往后少害人。”
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的。
翠微哭求,“姑娘开恩!奴婢知错了,真的知错了!求姑娘让奴婢签下死契,一辈子做牛做马,永远追随姑娘!奴婢再不敢起半点异心!”
在晋良侯府的这大半年日子,是她有生之年过得最舒心的一段。
她到底是如何猪油蒙了心,才会帮着外人给主子下药?
她后悔了!真的后悔了!
她想要留在温软的姑娘跟前,永远尽心侍候。
可这次姑娘不再温软,态度坚定地摇摇头,“不。我用不起你了。”
她是心善,见不得人命如草芥般被轻易抹去,这才在父亲跟前为其求了一条生路。
但一次不忠,百次不用的道理,她是懂的。
……
无论如何,卢顾两家这门亲,也就这么黄了。
那皮开肉绽且重生的顾江知还不信,“不可能,卢昭华怎舍得不嫁我?”
“卢昭华就算知道我有外室,也只一心想搞破坏,从未想过离开我!”
“我烧不死她!竟然敢给年姑娘递消息!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姓卢的有什么了不起,还不是万箭穿心!”
……
顾柳儿没请来大夫,顾江知就发了一夜高烧。
一家人都听不清他说什么,只当他说了一夜胡话。
张妈自个儿还病着,也侍候了主子一夜,忙得头晕目眩。到了早上强撑着一口气,要求“月钱往上提一提”。
钱钱钱!就知道要钱!金氏气死了。
但她一日之间尝遍了无人可用的苦恼,又被公公婆婆责骂不该逼走老姜头两口子,害得现在烧个洗脚水都要二房三房亲自动手。
这哪像个侯府应有的样子!
金氏如今不敢轻易骂走张妈,只得忍气吞声含糊应下。
顾家一地鸡毛。
林家那头却因顾卢两家婚约作罢,一大早聚在主厅紧急议事。
林老夫人气得头晕,“顾家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!就这么一桩明摆着送上门的好事,都能办砸了!白费一番算计!”
长子林之康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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