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仲很清楚他娘在沈府至高无上的地位,他娘说滚蛋,那就是必须滚蛋。
他拱了拱手,“儿子知道了。”
崔云初,“这些日子,你们别在月儿面前晃荡,回头别病越治越严重了。”
沈仲点点头,就要离开,崔云初又突然把他叫住,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好一会儿。
说,“旁人都说,你比起你爹当年不遑多让,但我觉得,却是天差地别,瞧你那胳膊腿,跟小鸡崽一样,折腾起来时可要当心点,别把命给赔了进去,毕竟我就给你爹生了你一个,沈府后继香火还要指望你呢。”
沈仲,“……”
若非爹娘就生了他一个,怕是他娘连这点微末的关心都不会有。
再看自己,虽不说粗壮,也是肩宽腰窄,身高颀长,怎么就成小鸡崽了。
“儿子知道了。”
他转身离开,崔云初昂着脖子嘱咐,“一定要小心命啊,可不能被割了。”
沈仲步子更快了几分,娘的关心总让他招架不住。
沈仲离开,崔云初脸上的漫不经意缓缓消失,注视着院中,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。
幸儿,“夫人既是不放心,为何要让皇上和小公子进宫去住,放在眼皮子底下不是更稳妥吗。”
崔云初懒懒道,“我是不放心,但我更不放自己的心,我怕他们殃及我。”
“老娘辛辛苦苦两辈子,才过上如今的好日子,可不能时值中年,被拖下了水。”
幸儿撇嘴。
夫人辛辛苦苦吗,她最大的辛苦,估摸着就是以前的贫穷,但她也谁都没放过。
崔云初托着腮,突然说,“哎,你记不记得,方才仲儿说了什么。”
幸儿,“小公子说了好多,夫人是说哪一句。”
崔云初眯着眼睛,“仲儿说,朝堂不忙。”
有说吗?她为何不记得?
“夫人是不是记错了,老奴没听着啊。”
崔云初瞥她一眼,“你没听见,方才在老夫人院子里说的。”
“……”幸儿无奈,“那奴婢确实不记得。”
……
夜深人静,月上柳梢,主院黑漆漆的,应是里面的主人已然入睡。
一抹颀长的身姿迈着极轻的步子,缓缓走进。
“主子,没人,想来主母已经睡下了。”余丰小声说。
沈暇白竖着食指,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轻手轻脚的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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