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的暧昧气氛还没散干净,现实的问题就来了。
这俩空了的北冰洋汽水玻璃瓶咋整?
在这个连个甚至连个苍蝇腿都要还要榨出二两油的年头,这种带着明显工业流水线标志、做工精致、还没半点划痕的厚底玻璃瓶,那简直就是烫手的山药。
“这玩意儿不能留。”罗森又变回了那个令人发怵的大哥。
他两根手指捏着那个还挂着水珠的瓶颈,“这上面的字儿,又是‘北冰洋’又是雪山的,咱们这大西北的戈壁滩上哪来的这种京城货?”
“砸了?”罗焱一脸肉痛,手里那个空瓶子攥得紧紧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他的保命符,“大哥,这瓶子看着多结实啊,留着装水喝也是好的,或者给我当个夜壶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罗森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,“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车上有来路不明的物资?你想被带走切片研究?”
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,罗焱立马缩了脖子。
“给我。”罗土闷声闷气地伸出手。
他接过那两个玻璃瓶,动作没什么犹豫,就像是在捏死两只蚂蚁。只见他那只粗糙的大手包住瓶身,也没见怎么用力,那厚实的玻璃就在他掌心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“咔嚓咔嚓”声。
也就两三下的功夫,两个漂亮的玻璃瓶就变成了一堆亮晶晶的玻璃碴子。
罗土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块破抹布,把那些碎渣子仔细包好,然后推开车门,趁着风沙大,随手往那茫茫戈壁深处一扬。
风一吹,沙子一盖,神仙来了也找不着。
“行了,毁尸灭迹。”罗森重新发动了车子,那台老解放像个哮喘的老牛,吭哧吭哧喘了两口粗气,终于又在那搓板路上动了起来,“都坐好了,接下来的路不好走,咱们得在天黑前赶到‘红柳大板’。”
车窗早就摇了下来,外头那股子热浪又不要钱似的往里灌。
虽然没了冰块和冷饮,但大伙的心情显然跟刚才不一样了。那是有了底气,有了盼头。
罗林坐在副驾驶的位置(刚才为了谈事大家都挤后面,这会儿归位了),手里拿着个破本子在写写画画。
林娇娇被三个汉子夹在后排中间,左边是肌肉硬得像石头的罗木,右边是身上总带着股好闻烟草味的罗焱,后背贴着那个沉默却可靠的罗土(罗土坐在后面的卧铺位上,腿长没地儿放,正好给她当个靠背)。
这待遇,说是玉皇大帝也不过分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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