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脸问道,“还有空房吗?”
服务员终于停下了手中的针线,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们一眼,又看了看柜台旁挂着的价目表,懒洋洋地回道:“两人间满了,三人间倒是还有两间,不过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扫过苏平南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,以及林新月身上那身略显土气的碎花布褂子:“要有县团级以上单位的介绍信,不然住不了。”
苏平南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。他摸了摸口袋,那里只有大队开的一张普通证明,根本够不上“县团级”这个级别。
“同志,通融通融呗,我们大老远来看病的,带着孩子不容易。”苏平南掏出烟盒,想递过去一根。
那服务员手一摆,挡了回来,语气更加不耐烦:“这是规定。没有符合级别的介绍信,给多少钱都不行。后面还有人排队呢,没空房就去别处看看吧。”
说完,她低下头继续织毛衣,再也不看他们一眼。
苏平南收回烟,深吸了一口气,转过身对着林新月无奈地摇了摇头。林新月有些慌乱地拉了拉他的袖子:“那咋办?这要是没地方住,咱们今晚……”
“没事,国营的住不了,咱们住私人的。”苏平南的声音压得很低,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笃定。
对于苏平南来说,这点小小的挫折早在预料之中。这个年代,国营招待所虽然条件好,但门槛高,规矩多。可省城这么大,人都要吃饭,只要有人,就有缝隙。
他提起行李,带着妻女退出了那扇气派的玻璃门。
这一次,他没有走大路,而是熟门熟路地拐进了车站附近的一条老街。这边的情况截然不同,狭窄的街道两旁挤满了低矮的灰砖房,电线在头顶错综复杂地拉扯着,晾衣杆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床单被套,像是万国旗一样在风中飘荡。
空气里弥漫着煤球燃烧的硫磺味和炒菜的油烟气,吵闹声、叫卖声不绝于耳。虽然比起外面的广场显得脏乱差,但这股子烟火气反而让林新月觉得踏实了一些。
苏平南在一条逼仄的巷子里穿梭,最后停在了一个挂着“安家客栈”木牌的小院门口。这牌子看着有些年头了,漆都掉了大半。
“有人吗?”苏平南喊了一声,一边推开了虚掩的院门。
院子里收拾得还算干净,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菜。一见有生客进来,大妈并没有国营招待所那种冷冰冰的傲气,而是立刻站起身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满脸堆笑:“哟,这是来住店的吧?瞧瞧这大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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