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骁还是过不惯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的日子。禀告父母后,楚骁在新兵营住下,母亲虽然心疼,但也没有过多说什么,只是叮嘱照顾好自己,父亲倒是很赞成,反复说一定要多加历练,被摆镇南王府世子的架子。
他住在最普通的营房里,十人一间的通铺,他的铺位在最靠门的位置——那是夜间最冷、最容易受袭的位置。每日寅时三刻跟着起床鼓起身,与兵卒一同晨跑、操练,午后在校场练枪,傍晚与将士同食。
第三日夜里下起了雨。营房漏雨,冰凉的雨水滴在楚骁的被褥上。他默默起身,把铺位移到不漏雨的角落,却发现那个叫二狗的年轻兵卒把自己的干褥子还给了他。
“世子,您不能受凉。”二狗黑瘦的脸上带着憨笑,“俺们皮糙肉厚,没事。”
楚骁看着那双诚恳的眼睛,最终没拒绝。那一夜,他听着满屋此起彼伏的鼾声和雨打营房的声音,久久难眠。
第七日清晨,楚骁收到王府传信,姐姐回来了,让他马上回府。
刘莽知道后说:“末将这就集结全军,给世子送行”
辰时三刻,新兵营三千将士集结于校场。
天刚放晴,晨光穿透云层,照在一片肃杀的军阵之上。三千人列成方阵,鸦雀无声,只有风吹旌旗的猎猎声。
楚骁登上将台。
他今日仍穿着普通的军士服,只是外罩了一件深色披风。站在高台上往下看,三千双眼睛齐刷刷望着他,那些眼神里有好奇,有敬畏,也有这几日相处下来滋生出的、不易察觉的亲近。
“兄弟们。”楚骁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校场,“我在营中七日,今日……家中有事该回去了。”
底下起了轻微的骚动。
“这七日,我睡过漏雨的营房,吃过糙米咸菜,跟着大家伙儿一起流汗,一起挨训。”楚骁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军阵,“我很高兴——真的。”
他忽然伸手指向阵中几个位置:“第三排左七,赵铁柱!你昨日枪阵考核第一,好样的!”
那个被点名的黝黑汉子浑身一震,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。周围兵卒羡慕地看着他,他脸涨得通红,胸膛却不自觉地挺高了。
“第五排右三,李二狗!”楚骁继续点名,“前夜你把干褥子换给我,自己睡湿铺。这份情,我记着。”
二狗眼眶“唰”地红了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却说不出。
“第八排正中,孙石头!你娘病重还坚持操练,我已让人送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