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惊动了他。楚骁转过头,看到是她,有些意外,随即站起身,动作间有细微的僵硬,显然坐了不短的时间。“柳姑娘?怎么起来了?是不是屋里太冷,还是……环境太差,实在睡不着?”他语气里带着关切。
柳映雪摇了摇头,声音在清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:“世子千金之躯,尚且席地幕天,彻夜守候在外。映雪能有一瓦遮头,已是幸事,岂敢再有挑剔。”
楚骁笑了笑,笑容里有些疲惫的痕迹:“那不一样。你是姑娘家,身子娇贵。我好歹……被我爹拿着棍子逼着,也练过几年拳脚,皮糙肉厚些,扛得住。”
他的话自然随意,却让柳映雪心中那根弦又拨动了一下。她沉默了片刻,夜风吹动她的发梢。终于,她抬起头,直视着楚骁的眼睛,那双在凌晨微光中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。
“世子,映雪有个问题,思来想去,还是想当面问您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,“请您务必……实话实说。”
楚骁看着她认真的神情,也收敛了笑容,点了点头:“好,你问。”
“这次退婚,”柳映雪一字一句地问,“您是真心实意的吗?没有任何其他……算计或勉强?”
楚骁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地再次确认,怔了一下,才肯定地回答:“是,真心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柳映雪追问,这是她心底最大的结,“当初是您……是世子您,几乎是用尽手段,才促成了这桩婚约。为何如今,又要亲手将它推掉?” 她没有用“威逼利诱”这样的词,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白。
楚骁移开了目光,重新投向那片深沉的黑暗,半晌没有说话。就在柳映雪以为他不会回答时,他才用一种近乎呢喃的、飘忽的语气说:“你相信吗……有时候,一个人身体里,或许会住着……两个完全不同的灵魂。”
柳映雪心头猛地一跳:“什么……意思?”
楚骁回过神,露出一个自嘲的笑:“开个玩笑。”他转而问道,“柳姑娘,你小时候,最想成为什么样的人?或者,最开心的记忆是什么?”
这突然的问题让柳映雪有些措手不及。她沉吟片刻,目光投向依稀的星空,声音柔和了些:“最开心……大概是六七岁时,偷溜进父亲的书房,不是读《女诫》,而是翻看那些山川地理志、游记杂谈。透过文字,仿佛能看见大漠孤烟,江南烟雨,海外奇国……那时便想,若能如男儿般行万里路,读万卷书,该多好。”她笑了笑,带着一丝淡淡的怅惘,“可惜,很快就得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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