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之前,镇南王府,已是一片愁云惨雾,与之前接到捷报时的欢腾形成了地狱与天堂般的反差。
主卧室内,浓重的药味与血腥味混杂。镇南王楚雄躺在床上,双目紧闭,脸色是一种骇人的青黑之色,嘴唇乌紫,呼吸微弱而急促,额头不断渗出冷汗,身体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。那杯毒酒中的“噬心散”剧毒,显然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生机。
王妃苏晚晴早已哭成了泪人,眼睛红肿,形容憔悴,却坚持守在床边,用温热的毛巾不断擦拭丈夫额头和脖颈的冷汗,握着他冰凉的手,一声声呼唤:“王爷……王爷你醒醒……你看看我啊……骁儿还在南边等着你呢……” 声音凄楚,令人心碎。
数名楚州城最有名望的大夫围在床前,轮流诊脉,低声急促地商议着,脸上都带着束手无策的沉重与焦虑。那“噬心散”显然来自南疆异术,毒性诡谲霸道,他们用尽了方法,也只能勉强护住心脉,延缓毒性蔓延,却无法解毒,更无法断言王爷何时能醒,甚至……能否醒来。
“王福那恶奴呢?!解药问出来没有?!” 楚清一身劲装染尘,显然刚从审讯处回来,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疲惫,一进门就急声问道。
负责看守审讯的侍卫统领单膝跪地,声音艰涩:“禀郡主……那王福……他……他咬碎了早就藏在口中的毒囊,已经……气绝身亡了!我们……我们没能问出解药!”
“什么?!” 楚清眼前一黑,差点站立不稳,猛地一拳砸在门框上,木屑纷飞。“废物!一群废物!怎么能让他自杀?!搜身、卸掉下巴、绑住手脚,这些最基本的防备呢?!”
侍卫统领羞愧难当,以头触地:“是属下失职!那老贼伪装得太好,我们只搜了明面的武器,没想到他牙齿里还藏了剧毒……等发现时,已经来不及了……”
“死了……线索断了……” 楚清无力地靠在门边,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父亲和悲痛欲绝的母亲,又想起远在南谯生死未卜的弟弟,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绝望感几乎要将她吞噬。但她知道,自己绝不能倒下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深吸几口气,眼中重新凝聚起决断的光芒。她走到母亲身边,轻轻揽住苏晚晴颤抖的肩膀,声音尽量平稳:“娘,您别太伤心,爹一定会没事的。当务之急,是南谯那边!弟弟还在苦战,等待援军!爹昏迷前已经传令各郡集结兵马,不能再耽搁了!”
苏晚晴抬起泪眼,茫然无助地看着女儿:“清儿……那……那该怎么办?你爹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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