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!残缺不全!人困马乏!
这就是曾经让中原边军闻风丧胆的草原王牌,如今的样子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我们整个草原……最后的家底了?” 那个提议的首领瘫坐下去,脸色灰败,喃喃自语。
用这不足三千、状态不佳的重骑兵,去冲击二十万怀揣必死之心、严阵以待的楚州大军?那已经不是“崩掉对方满嘴牙”的问题了,那是把最后一点钢牙主动送上去给对方砸碎!
最后的希望,也熄灭了。大帐内彻底被绝望的黑暗吞噬。连最激进的人,此刻也说不出话来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、对命运即将终结的恐惧。
乌力罕看着儿子巴图,巴图也看着父亲。父子俩眼中,是同样的绝望,以及在那绝望深处,滋生出的、一丝别无选择的、卑微的念头。
巴图舔了舔再次干裂出血的嘴唇,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又重重砸在乌力罕心上:
“父亲……使者……也许……是唯一能……试一试的……办法了。至少……把条件……开到极致?称臣?纳贡?为奴为仆?只要……留下一点血脉……”
乌力罕闭上了眼睛,胸膛剧烈起伏。良久,他猛地睁开,眼中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和一片死寂的冰寒。他不再看儿子,而是转向兀烈台,声音嘶哑:“……你看?”
兀烈台深深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帐内那些如同待宰羔羊般的部落首领,缓缓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了然:“……可以一试。但,莫抱希望。楚雄若肯和谈,便不会有今日之师。派去的使者……须有赴死的觉悟。”
乌力罕咬牙:“好!那就……试试!选个机灵点的,识得中原文字礼仪,最好……与楚州有过些瓜葛,能说上话的。但……身份不能太低。” 他到底还存着万分之一的侥幸,又本能地想要保护自己真正的心腹。
最终,人选落在了那个白鹿部的老贵族身上。他年纪大,在各部有些虚名,早年确实与楚州边市有些皮毛交易,认得几个汉字,更重要的是,白鹿部已垮,他这样的人,即便死了,对苍狼部主导的联盟影响最小。
老贵族听明白这近乎送死的任务后,脸上没有任何意外,只有一片麻木的平静。他换上了一身相对体面的旧袍子,带上了一根象征使者身份的、镶嵌着廉价绿松石的节杖,还有一份用他所能想到的最卑微词句写就的求和文书——上面罗列了草原愿意称臣、岁岁纳贡、送出质子、乃至划出大片草场作为“赎罪之地”等近乎无条件投降的条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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