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,也感到了自己胸腔里那团烧了数月、几乎要将理智焚尽的火。
他知道对面那个人是谁。草原第一高手,兀烈台。草原的“山”,亲手将世子从空中击落的元凶之一。关于他的传说很多,最深的一个是十年前曾单骑入北漠,三天三夜,连挑十七个马贼寨子,最后提着匪首的脑袋回来,身上衣服都没怎么脏。
单打独斗?陈潼心里跟明镜似的,在场有一个算一个,上去都是送菜。世子那样惊才绝艳、入了传说中“自我真意”境界的,都……何况他们?
但世子之仇,就在眼前。这老匹夫竟敢阵前叫嚣,还拿世子说事!
陈潼与旁边的李牧交换了一个眼神。李牧那双总是微微眯着、显得有几分懒散的眼睛,此刻也只剩下刀锋般的冷硬。没说话,意思都在眼里了:一个人是死,两个人也是死,但死之前,怎么也得崩掉他几颗牙!不能堕了楚州的威风,不能……让世子在地下笑话。
“王爷!”陈潼抱拳,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和决绝而嘶哑得像两片生铁在摩擦,“末将陈潼,请为先锋!”
李牧几乎同时开口,声音则像绷紧的弓弦:“末将李牧,同往!”
他们没说要单挑。到了他们这个位置,要脸,但更要命,更要报仇。
孙猛早就按捺不住了,见状吼道:“还有我!孙猛请战!砍不死这老狗,老子把自己脑袋拧下来!”
刘莽和张诚紧随其后,一个喊得比一个狠,眼睛都是红的。
楚雄看着他们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:“准。”
“得令!”
五人同时催马!战马嘶鸣,蹄声如雷,卷起枯草和尘土,像五支烧红了捅出去的铁矛,直刺阵前那片空地!
对面,兀烈台只是轻轻拍了拍坐下那匹不起眼的黑马脖颈。黑马打了个响鼻,迈开步子,不紧不慢地小跑迎上。人在马背上,身形随着马匹起伏,自然得像是长在了一起,手里空空,连腰间的刀都没拔。
距离急速拉近!
陈潼的铁枪最先出手!没有花哨,枪尖一点寒星,带着沙场磨砺出的最简洁最致命的直线,直奔兀烈台心口!这一枪,凝聚了他三十年的功力,快、准、稳,枪出无悔!
几乎同时,李牧从侧翼切入,双刀出鞘如同两道冷电,一上一下,绞向兀烈台脖颈与腰肋!他的刀不如陈潼的枪刚猛,却更快,更刁,角度诡异,封死闪避空间!
孙猛的重斧从另一侧带着开山裂石般的恶风劈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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