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下,论恩宠不冷不热。与安王的深沉、端王的城府都不同,这位诚王爷在京中以“风雅”著称——确切说,是好出风头。今日品茗会,明日赛诗台,后日又在某名园举办赏花宴,帖子洒遍京中勋贵门第,恨不能把“本王最有品味”六个字刻在额头上。
“他的人?”楚骁有些意外,“诚王与本王素无交集,远日无冤近日无仇,他截杀我作甚?”
苏震没有立刻回答。这是情报,不是分析。他的职责是把信息原样呈上,至于王爷要从中推衍出什么,那是王爷的事。
片刻,他补充道:“探子跟踪那领头人,一路跟到京城东郊一处别业。别业的田契虽挂在旁人名下,但三年来的采买、护卫、车马往来,都与诚王府有关。另外,那领头人今日清晨进了诚王府的后角门,至午后才出。”
楚骁点了点头。
截杀,未必是诚王本人的主意。也可能是他身边人被其他势力当枪使,也可能是诚王受人怂恿,或者就是想杀我,从而搅乱朝局,自己火中取栗。
“没打草惊蛇吧?”
“没有。只远远缀着,换了三拨人,都是生面孔。”苏震顿了顿,“要……动他吗?”
楚骁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丝淡笑:“不必,杀一个王爷不是小事。”
他说完,起身走到窗前。驿亭外,八百亲卫已井然有序地安顿下来。有人喂马,有人支锅烧水,有人轮流值夜,有人靠着树合眼小憩。一路北行半月,这些楚州男儿依然保持着随时能拔刀应战的锐气,沉默而警觉。
“明日就要进京了。”楚骁望着夜色中隐约可见的帝都轮廓,轻声说。
苏震站在他身后一步,没有说话。
“你说,如今这京城各方势力里,究竟谁最忌惮本王?”
楚骁忽然抬眸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洞悉人心的锐利。
苏震略一沉吟,神色凝重地开口:“自然是陛下。王爷手握楚州重兵,雄踞一方,军威赫赫,陛下心中不可能没有忌惮。安王与端王虽有心拉拢王爷,可他们真正畏惧的,从来是皇权天威,而非您。至于诚王那般有勇无谋之辈,我觉得最是不用担心。。”
楚骁微微颔首,又淡淡问道:“那陛下最怕的,又是什么?”
苏震骤然一怔。
这问题早已超出情报范畴,触及的是帝王心术最深处的隐秘。他沉默片刻,斟酌着字句,缓缓答道:“怕…… 怕王爷不受朝廷掌控,怕楚州兵强马壮、功高震主,日久恐成尾大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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