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便要俯身叩首。
楚骁连忙弯腰,一把扶住他。
“老人家,您快起来!”
老者却不肯起。他就那样跪着,抬起头,泪流满面地看着楚骁。
“草民的女儿就嫁到了浙州。她……她嫁过去三年,生了两个娃……大的是闺女,两岁,会喊爷爷了;小的是小子,才不到半岁,还不会说话……去年过年,她还托人捎信回来,说日子过得好,说那边的街坊都很和睦,让我们老两口别挂念……说等开春,就带着孩子回来,给我们老两口拜年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再也说不下去了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
身后那个老妇人,已经捂着嘴,哭出了声。那哭声压抑着,闷闷的,像钝刀子割肉,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。
他抓住楚骁的衣袖,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声音嘶哑:
“王爷,草民听说,是您替他们出头的。是您杀那些东瀛畜生的……是您替草民的女儿、女婿、两个外孙,讨公道的……”
“草民没本事,草民老了,草民打不动了……草民只能在这儿,给王爷磕个头,说一声谢谢……”
他说着,又要往下磕。
楚骁扶住他,没有让他磕下去。
“老人家,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涩,却稳稳的,一字一句,“您不用谢我。”
“我是大乾的并肩王,护佑百姓,是我的职责,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。那些东瀛畜生,屠戮我大乾子民,践踏我大乾国土,我楚骁,日后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!”
可老者听了,眼泪流得更凶了,他摇着头,哽咽道:“不一样的……不一样的……王爷,您是贵人,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,您本可以不管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死活,可您没有……您为了我们,为了那些冤死的百姓,不惜得罪东瀛,不惜被奸人构陷,不惜要去朝堂受审……王爷,您受委屈了……”
他身后的中年男子,也红着眼眶,哽咽道:“王爷,草民的弟弟,也在浙州当兵,他为了保护百姓,被东瀛人杀了……草民一直想报仇,可草民没本事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畜生逍遥法外……是您,是您替草民,替所有浙州百姓,出了气!王爷,您是我们的恩人啊!”
楚骁看着他们,看着这一家老小跪在冰冷的青石路上,看着他们满脸的泪水和满眼的感激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。
他想说什么,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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