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的光景了。这几个月……想来日子很不好过吧?”
眼圈瞬间通红,秦可卿死死咬住下唇,才让那一声呜咽没有冲出喉咙。
泪水再也忍不住,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,在她葱黄绫棉裙上洇开深色的痕迹。
秦可卿抬起手背用力一抹,声音破碎而尖锐:
“你既然什么都知道!为什么什么都不做!难道……难道你就真的那么想顶着一顶绿油油的王八帽子过活吗!”
最后一句,秦可卿已是声嘶力竭,带着不顾一切的绝望。
贾蓉长长叹息一声,那叹息里竟似也含着几分真实的无奈和沉重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秦可卿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“大奶奶,你终究是把心里话喊出来了。”
“你怨我,恨我,我知道。”
“怨我对父亲的所作所为无动于衷,像个缩头乌龟。”
贾蓉转过身,脸上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“可我有我的苦处。君为臣纲,父为子纲。父亲……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父亲便是这宁国府的天。他执意要做的事,我便是想护住你,又能如何。胳膊,拧不过大腿。我……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贾蓉这近乎认命的言语,像一盆冰水浇熄了秦可卿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,只余下彻骨的寒。
她脸上血色褪尽,只剩一片死灰般的悲切:
“既然如此,那你今夜为何还要来?是嫌我伤得不够深,不够痛,还要亲手在我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吗?”
秦可卿惨然一笑,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决绝。
“若是想我死,不必如此麻烦。一条白绫,我自会了断,干干净净,也落得个清净!”
“死?”
贾蓉猛地回身,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,盯着秦可卿那双盛满泪水的绝望眼眸。
“死倒是简单,两眼一闭万事皆休。”
“可活着,才是最难的!”
“大奶奶,你是聪明人,何必说这种意气话。”
他走近两步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酷。
“父亲这个人,我比你清楚。他骨子里就是一条闻到了血腥味的豺狼,不达目的,决不罢休。他对你动了心思,你若真一根白绫了断了自己,让他盘算落空,你猜猜,他会如何?”
贾蓉口中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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