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官监上下,近期行事需加倍谨慎,账目、人事、往来,务必清清楚楚,不留任何把柄。”
“对东厂的人,面上客气些,他们要查什么,只要不过分,配合便是。”
“但若涉及核心事务,或明显是故意刁难,立刻报我知道,我自会处置。”
孙猛和李有才对视一眼,虽然心有不甘,但知道杨博起所言是眼下最稳妥的策略,齐声应道:“是,谨遵掌印吩咐。”
又交代了些日常事务,杨博起便让众人散去,各司其职。
他独自在衙署内坐了片刻,将今日入宫后的种种在脑中过了一遍,尤其仔细思量了太子提议他去司礼监的用意,以及刘瑾可能的后手。
看来,与刘瑾的“叙旧”,得提前了。
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,杨博起走出御马监。
刚出衙门不远,绕过一处宫墙拐角,便见一行人从前头走来。
为首者身着绯红色蟒袍,面白无须,眉眼细长,唇角习惯性地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,正是东厂提督太监刘瑾。
真是想什么来什么,杨博起心中暗道,面上却已浮起笑容,快步迎上,躬身行礼:“刘公公安好。咱家正想着改日去拜会公公,没想到在此巧遇。”
刘瑾停下脚步,细长的眼睛在杨博起身上转了一圈,也笑了起来,声音有些尖细:“哟,这不是咱们的杨公公吗?北疆风沙苦寒,杨公公瞧着倒是更见精神了,果然是立了大功,气度都不一样了。”
“刘公公说笑了。”杨博起态度谦和,“咱家不过是侥幸办成了差事,全赖皇上信任,将士用命。比不得刘公公务繁忙,为皇上分忧,震慑宵小,那才是真正的劳苦功高。”
“呵呵,杨公公这张嘴,是越发会说话了。”刘瑾皮笑肉不笑,“听说今日皇上在金殿上对杨公公大加褒奖,连太子殿下都提议让杨公公入司礼监,协理政务,真是年轻有为,前途无量啊。”
果然如此。
杨博起心中冷笑,脸上却露出惶恐之色,连连摆手:“刘公公切莫取笑。太子殿下那是抬爱,咱家何德何能,敢窥伺司礼监要职?皇上也并未应允。”
“咱家自知才疏学浅,能办好御马监这一亩三分地,为皇上管好马政,已是万幸,岂敢有其他非分之想?”
他向前凑近半步,压低了声音,语气显得推心置腹:“不瞒刘公公,今日太子殿下提及此事,咱家是吓得一身冷汗。”
“司礼监是何等要害之地?刘公公您是司礼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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