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阮弘义安排的侍女巧妙地遮挡了视线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阮弘义见时机成熟,举杯笑道:“清岚公主性子娴静,不善言辞。今日能与王子相见,亦是缘分。这杯酒,愿我南越与占城,永结盟好,共享太平!”
占城王子亦笑着举杯。
然而,就在这时,明诚公阮文忠起身,朗声道:“且慢!”
满座皆静。阮弘义眼中闪过一丝阴沉,强笑道:“王叔有何指教?”
“指教不敢当。”明诚公须发皆白,但目光锐利,扫过珠帘,又看向阮弘义,“只是老夫心中有些疑惑,不吐不快。”
“国主病重,不能视事,此乃国之大不幸。弘义你暂摄国政,本是分内。然,囚禁清岚于冷月阁,隔绝内外,是何道理?此为其一。”
他顿了顿,不顾阮弘义阴沉下来的脸色,继续道:“其二,清岚乃我王室嫡女,身份尊贵,婚姻大事,岂可如此仓促?”
“更何况,占城虽为友邻,然时有边境摩擦,嫁公主以和亲,是示弱于人,还是另有所图?”
“其三,也是老夫最不解之处——”他猛地伸手指向珠帘,声若洪钟:“珠帘之后,坐的当真是我清岚侄女吗?”
“还是你阮弘义,随便找个人,李代桃僵,意图瞒天过海,完成你这桩见不得人的交易?!”
此言一出,满场哗然。
占城王子脸上的笑容僵住,他身后的使臣也皱起眉头。其他大臣交头接耳,目光惊疑不定地在珠帘和阮弘义之间逡巡。
阮弘义脸色铁青,拍案而起:“明诚公!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,妖言惑众!清岚就在此处,何来李代桃僵之说?!”
“你一再质疑本王,是存心搅乱宴会,破坏两国邦交吗?!”
“是不是妖言惑众,一看便知!”明诚公毫不退让,对占城王子拱手道,“王子殿下,兹事体大,涉及贵国与我南越联姻诚意。”
“为免日后横生枝节,可否请殿下作个见证,让帘后之人出来,当众一辩真伪?”
占城王子犹豫了一下,看向阮弘义:“这……二王子,既然贵国老臣有疑,不若请公主殿下移步一见,也好安众人之心。”
阮弘义骑虎难下,眼角肌肉抽搐。
他当然知道帘后之人是假的,是他找来的替身,身形与阮清岚有七分相似,又经简单易容,隔着珠帘能勉强糊弄,但若走到明处,在明诚公这等熟悉阮清岚的老臣面前,定然露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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