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爷久镇北疆,深谙虏情,其奏报岂是空穴来风?所谓‘夸大敌情’,不过是某些人尸位素餐、苟且偷安的借口!”
“至于国库空虚,”杨博起声音转冷,“江南税赋为何不继?乃因刘谨、朱文杰等蠹虫贪墨,吏治败坏所致!”
“如今蠹虫已除,正该整肃吏治,开源节流,将钱粮用在保境安民的刀刃上,而非一味削减边备,自毁长城!”
“若因吝啬些许粮饷,致使边关有失,虏骑南下,届时糜饷何止千万?百姓流离,生灵涂炭,这责任,高大人、徐大人,你们担得起吗?!”
他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,引经据典,又结合现实,驳得高明、徐坤等人面红耳赤,一时语塞。
武将们则听得热血沸腾,纷纷投来感激的目光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,眉头紧锁。
杨博起的话句句在理,他也知边关重要。但沈元平本就手握重兵,若再拨付大量粮饷,使其势力更大,万一有不臣之心……
他心中那根猜忌的刺,始终无法拔除。
可若真如杨博起所言,瓦剌大举入侵,边关失守,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。
犹豫,反复的犹豫,让皇帝难以决断。
最终,他只能道:“北疆之事,关系重大,容朕再思。退朝!”
朝会不欢而散。
杨博起面无表情地走出乾清宫,心中却已了然。
皇帝的多疑与摇摆,正是他可以利用的弱点。
指望皇帝痛下决心支持沈元平,恐怕不易,必须给他下一剂猛药。
回到东厂,他屏退左右,只留下冯子骞,然后亲自磨墨,写了一封密信,用特殊药水加密后,交给冯子骞:“以最快最隐秘的渠道,送到镇北侯手中。记住,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内容。”
冯子骞领命,不敢怠慢,亲自安排最可靠的心腹,以东厂特有的紧急传递系统,将密信送往北疆。
……
数日后,镇北侯府,密室。
沈元平拆开密信,看着上面杨博起熟悉的字迹和那只有他们二人才懂的密语,眼中精光闪动。
信中,杨博起详细分析了朝中局势,指出皇帝与主和派的顾虑,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——“围魏救赵”。
“侯爷可择一心腹将领,率精锐小队,伪装瓦剌骑兵服饰兵器,于无关紧要之偏远军堡,制造一场‘可控冲突’。”
“不必真攻,但需做出强攻姿态,焚烧外围,多留瓦剌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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