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路,边关惊变。
那日大朝,气氛本因几件无关紧要的政务而略显沉闷。
突然,新任锦衣卫都指挥使赵无咎出列。他穿着那身显眼的蟒服,疤痕在殿内煌煌灯火下更显狰狞。
他没有高声奏报,只是用那平板无波的声音,呈上一份盖有北镇抚司火漆的加急密报。
“陛下,北镇抚司安插在宣府的眼线,八百里加急密报。”赵无咎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“镇北侯沈元平麾下副将,游击将军令狐云,于三日前,擅离职守,未经兵部调令,私率本部五千精骑,离开原防区,沿洋河一路向南移动,现已过怀安卫,抵达怀来境内,其先头哨探,距居庸关已不足百里。”
殿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。私调兵马,已是大罪;逼近京畿,更是形同谋逆!
赵无咎的话语仍在继续,冰冷地追加着砝码:“同时,蓟镇、宣府边墙之外,鞑靼土默特、兀良哈等数部,近日亦有人马异常集结动向。”
“据我方抓获的鞑靼探子零星口供及边关夜不收回报,其王庭近期似有使者秘密南下,行动路线,与令狐云部移动轨迹,有重合之嫌。臣……恐非巧合。”
他没有明说“勾结外虏”,但这接连的信息,已足够任何有政治头脑的人拼凑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:边将擅动,逼近京师,外虏呼应。
矛头虽指令狐云,但谁不知令狐云是沈元平的心腹爱将?沈元平若不知情,便是御下无方、严重失职;若知情甚至主使……那便是倾天的大祸!
而沈元平,正是杨博起在朝外最坚定的盟友,手握宣大重兵!
皇帝剧烈地咳嗽起来,脸色涨红,在太监的搀扶下才勉强坐稳,他手指颤抖地指着赵无咎呈上的密报抄本,声音嘶哑:“边关……边关竟出此等事?!沈元平呢?他是如何统御的?令狐云安敢如此?!五千兵马……他想干什么?!”
最后一句,已是声色俱厉。
第二路,京城雷霆。
仿佛嫌边关的惊雷不够响亮,几乎在朝堂因此事炸开锅的同时,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低声喧哗。
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进来,跪地急奏:“陛、陛下!锦衣卫赵指挥使麾下缇骑,在京城多处同时行动,查封产业,搜出违禁之物,逮捕多人,现……现缇骑指挥同知已在殿外候旨!”
皇帝“强压怒火”,厉声道:“宣!”
锦衣卫指挥同知快步上殿,跪地禀报,声音洪亮,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:“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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