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宫,波澜渐息。
在皇帝严旨和各方关注下,太医院院使孙仲景领衔,召集数位院判、御医,对贤妃进行了数次“大会诊”。
最终,孙院使“斟酌再三”,向皇帝“谨慎”禀报了诊断结果:贤妃娘娘之疾,实因“素体阴虚,误用温燥助阳之品,与日常调养之剂药性略有不合,加之忧思伤脾,心火亢盛,以致气血逆乱,突发厥逆”。
开了几剂平和滋阴、疏导郁火的方子,贤妃服药后,病情果然“渐趋稳定”。
至于“助阳之品”从何而来,“调养之剂”具体何物,孙院使语焉不详,只道“或为娘娘体己所用”、“陛下关爱所致”。
皇帝听完禀报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挥退了太医。
他心知肚明,这诊断既保全了皇家颜面,也解释了为何太医之前“束手”,更将嫌疑从淑贵妃身上彻底撇清。
贤妃为自保,也只得“虚弱”地承认,自己确是因“求长生心切”,用了些“娘家送来的补药”,没想到与陛下恩赐的“养身丹”冲克,以至如此,绝无他人下毒。
皇帝试图借贤妃病重打击淑贵妃的图谋,还未正式发动,便已胎死腹中,反而暴露了自己暗中服用烈性丹药求长生的隐秘,在宫中和朝臣心中,形象再次大打折扣。
当赵无咎在宣府焦头烂额、一事无成,最终只能以“查无实据,陈副将一案有待详查”的模糊结论,灰溜溜地准备返京时,京城的局面也已明朗。
面对产业清查的“反转”证据、东厂人员的血泪反诉、汹涌的朝野舆论、以及弹劾奏章,皇帝坐在乾清宫,只觉得胸口阵阵发闷,眼前发黑。
他再次失算了!
杨博起不仅轻易化解了他的三路杀招,还反手将了他一军,让他损失了陈副将这枚暗棋,更让赵无咎这把他寄予厚望的“新刀”彻底卷刃,成了朝野笑柄和众矢之的。
继续强硬下去,已不可能。
边关“查无实据”,京城“证据反转”,后宫“病因明确”,他若再坚持,就是昏聩不明,自绝于天下。
“唉……”一声充满疲惫与不甘的叹息,在空旷的暖阁中回荡。
皇帝颤抖着手,提起朱笔,在那份关于申斥锦衣卫、释放东厂人员、发还合法产业的奏章上,艰难地画了个圈。
圣旨下达:锦衣卫北镇抚司此次办案,“急于求成,查证不实,举措多有不当”,着即申斥;所查封产业,经查实属合法部分,予以发还;所逮捕东厂人员,既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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